
在我們訂婚後,我早就提過去把婚紗照拍好,不然來不及了。
可傅和安不肯。
“我不喜歡拍照,你又不是不知道,婚紗照除了拿來看,毫無用處,你為什麼非要逼我去做毫無意義的事。”
我咬著唇,輕輕開口。
“有用的,和安,等我們以後老了,記不清對方的臉的時候,就能把婚紗照翻出來看,還能讓我們以後的孩子知道,爸爸媽媽那時候有多幸福。”
“我發誓,就隻拍兩個場景,一個迎賓,一個外景好不好?絕對不會讓你很累的。”
他看了我一眼,吐出兩個字。
“矯情。”
盡管如此,我還是不肯放棄,磨了很久,被傅和安難聽的話刺哭了好幾回,他才勉強鬆口和我拍婚紗照。
為了能一次就拍好,我做了很多功課,從衣服到場地,再到攝影師,還經常熬夜到兩三點,做攻略,第二天打起精神上課。
因為離婚期很近,我還加了不少錢插隊,加急精修。
但就是我精挑萬選出的婚紗拍攝,卻被傅和安瞞著我送給了別人。
口口聲聲說不愛拍照的他更是用足了耐心,陪著薑盼盼拍了五個場景,讓我一時分不清是他真的不愛拍照還是因為和我,才不愛拍照。
車身晃了一下,停在了地下車庫,我點開了薑盼盼的朋友圈,她果然又發了一組圖片,還貼心的替傅和安碼住了臉。
“叮叮叮,今年提前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當然是美美的照片拉,多謝某人!”
傅和安站在車外,拿出手機,下一秒薑盼盼的朋友圈出現了他的點讚,我看著這顆小小的紅心,沒忍住笑了一下。
他從來不會主動給我點讚。
“回家了,還在車裏坐著幹嘛?”
見我一直沒動,傅和安敲了敲車玻璃,我隔著玻璃看他,突然開口。
“都和薑盼盼去拍照了,怎麼不幹脆拍我訂下來的婚紗照?反正你們也挺配。”
傅和安表情僵硬了一下,旋即皺起眉頭。
“周粥,你發什麼瘋?”
“你改了我定下的婚紗照,和別人去拍生日藝術照,現在問我發什麼瘋?”
“傅和安,瘋的是你吧!”
我以為我能忍住,但最後還是大吼著控訴自己的委屈,我死死盯著傅和安,想聽一個回答。
他隻是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盼盼一個小姑娘,才上班,過生日也沒人替她慶生,我身為她的帶教老師,當然有照顧她的責任。”
“而且隻是一個婚紗照,這次拍不了下次拍就行了,反應這麼大幹嘛?”
我看著他風輕雲淡的臉,一腔怒火散了個幹淨。
“算了。”
我說,在心裏補充完了後半句話,反正也用不上了。
傅和安的表情這才放鬆下來。
他又對著手機屏幕回複了一條消息,等我下了車,他又坐了上去。
“行了,你先回去,盼盼明天生日,想請學校的老師吃飯,一個人忙不過來,我今晚過去幫她備一下菜。”
我眨了眨眼睛,本來今晚還想和他好好談一下取消婚禮的事,現在看來也沒必要了。
我點了點頭,獨自回到了我們的新房。
拿出了行李箱,但看著全是我生活痕跡的屋子,我卻什麼都沒帶走,隻是帶走了我囤了很多的衛生巾和止疼藥。
然後打電話取消了婚宴酒店,定金不退,傅和安給我的彩禮我全存在一張卡裏,擺在了床頭,一分沒少,最後把訂婚戒指退了下來,放在卡上。
然後我拖著不算太沉的箱子,坐上了去機場的車,起飛前一刻給傅和安發了一條消息。
“傅和安,我們結婚的事還是算了吧,雙方父母我解釋清楚了,最後祝你找到真正喜歡的人。”
消息發出,我把手機開了飛行模式。
靠著椅背沉沉睡去,再睜眼已經到了目的地,我關閉飛行模式,刹那間數百條未接電話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