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理期前一天,我在未婚夫備忘錄裏看見一句話。
【預測明天是她的生理期,記得在包裏準備衛生巾和止痛藥。】
我甜蜜一笑,感動於未婚夫的貼心。
直到第二天,小腹墜痛,我慘白著臉去翻挎包,裏麵卻什麼都沒有。
暗紅的鮮血浸透了我的褲子,學生指著我的背後嬉笑,我以為是他最後忘了。
剛來的實習老師卻發了一條朋友圈:
【才出來上班就遇見了神仙帶教!竟然替我準備了衛生巾和止疼藥,這次生理期一點都不疼耶。】
配圖是一顆布洛芬和衛生巾加紅糖紅棗水的圖片。
藥是我因為痛經,常年準備在家的藥,衛生巾是我用了唯一不過敏的牌子。
我關了手機,盯著中指的戒指發了好一會呆,起身去校長辦公室申請了教師出國研學的名額。
七年了,他也沒記住我的日子,以後也不需要再記住了。
......
提交好申請,放學鈴聲恰好響起。
校長隱晦的看了我幾眼,最後還是沒忍住開口。
“陳老師,你和傅老師下個月婚禮,前天你還在設計請帖,現在怎麼......”
我知道她沒說完的下半句話。
交換去了國外,最短都要三年才能回來,才結婚的小夫妻,怎麼可能能忍受漫長的分隔兩地,更何況在此之前,學校裏所有人都知道傅和安是我追在他屁股後麵跑了四年,又相處了三年,才即將踏入婚禮的殿堂。
我怎麼舍得離開他。
可路途遙遙,會產生不舍的前提是要兩個人互相喜歡,而我在剛剛突然明白,那個答應和我結婚的人,或許並沒有我想象中一樣也喜歡我。
我扣了一下指縫裏幹涸的血漬,是我墊很厚的衛生紙時,不小心沾在手上的,輕輕開口。
“我和他還是沒緣分。”
“校長,求你一件事,這件事別告訴別人,好不好。”
她皺起眉,眼底流露出一絲憐憫。
“好,這件事我會替你保密。”
“剛好最早一批出國交換研學的隊伍在明天出發,如果你想,我也能替你安排跟著一起走。”
我點了點頭,感激的彎腰,出了辦公室。
手機響了第二次,我點開看了一眼,是傅和安發來的消息。
“磨蹭什麼,下班十分鐘了還沒下來。”
自從和傅和安同居之後,我每天下班一定要和他一起走。
“拜托,和安,你都有我了晚上還一個人回家,豈不是太可憐。”
盡管那時他帶高三,我帶高一,傅和安的下班時間比我晚了足足兩個小時,我需要在辦公室裏多坐兩個小時,也從來沒覺得辛苦。
而今天他不過多等了我十分鐘而已,就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我抿了抿唇,仔細感受了一下胸膛,並沒有我相信中難受得喘不上氣的感覺,才知道自己徹底放下了。
我回了一條消息。
“還有點事,你先走吧。”
然後就關了手機,不再看。
回到辦公室收拾了一下課本,又把需要交接的資料和班級信息整理好,一個小時後我才活動著酸痛的肩膀,出了校門。
拿出手機正要打車,身後穿來一聲喇叭,嚇了我一條,我轉頭,看見的是傅和安停在我身後的車。
我愣在原地,直到他再次摁了一下喇叭,探出頭來。
“還不上車,傻站在前麵幹嘛?”
我才回過神,想了一下自己褲子後麵沾上的大塊血跡,可能會弄臟別人的車,才拉開副駕駛,正打算坐上去。
傅和安看了我一眼,遞給我一個黑色塑料袋子,突然開口。
“等會。”
我接過袋子,一時間沒想明白他的意思。
“知道自己生理期快到了,還不知道帶片衛生巾,周粥,你是28歲的成年人了,能不能有點自理能力。”
“頂著滿屁股血在學校裏跑了一天,好多學生問我你是不是得絕症了,真丟臉。”
丟臉嗎?
鼻尖似乎又傳來血腥氣,其實我本來記得帶衛生巾的,可傅和安一條備忘錄,讓我忘了,我以為他終於學會把我放在心上。
到頭來,他真正放在心上的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