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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去的時候，虞夢語正蜷縮在角落的草堆裏。

她身上那件名貴的蜀錦已經破爛不堪，沾滿了泥汙和暗紅色的血跡。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起頭。

原本清秀的臉龐此刻凹陷下去，眼底滿是青黑，哪裏還有半點天命之女的影子。

看到是我，她像是瘋狗一樣撲了過來。

卻被鐵鏈狠狠拽倒在地上。

“沈雲梔！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為什麼！為什麼禁軍沒有搜出龍袍！為什麼我爹會被查出通敵！”

“全是你幹的！你這個賤人！”

她歇斯底裏地尖叫著，雙手死死抓著地麵的稻草。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什麼也沒幹。”

“隻是知道了那個遊戲的玩法。”

“所以，成全了你。”

虞夢語渾身一震，死死盯著我。

“不可能！係統明明告訴我，隻要你回答了當然了，我的預言就會實現！”

“為什麼最後變成這樣！”

我輕笑了一聲，蹲下身與她平視。

“你猜啊，到底是為什麼呢？”

虞夢語癱坐在地上，整個人仿佛被抽幹了力氣。

“就算我爹倒了，我還有皇上！皇上那麼愛我，他一定會來救我的！”

我憐憫地看著她。

“你還不知道吧？”

“太醫院今早剛給你診過脈，你為了固寵，私下服用青樓的虎狼之藥，已經染上了無法啟齒的臟病。”

“你猜皇上得知後會不會怕沾染了你的晦氣。”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虞夢語徹底崩潰了。

她猛地從地上竄起來，把鐵鏈扯得嘩啦作響。

雙眼赤紅，麵容扭曲到了極點。

“我不信！皇上愛我！我不可能輸給你這個土著！”

她死死盯著我，突然爆發出極其尖銳的大笑。

“沈雲梔，你別得意的太早！”

“難道你以為這江山會易主，我會失了依靠嗎？！”

我看著她這副癲狂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既然她上趕著找死，那我就再送她一程。

我勾起嘴角。

“當然了。”

話音剛落。

虞夢語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這才驚覺不對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