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璟上前一步,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力道極大。
“楚昭昭,你還真以為自己是金枝玉葉啊?”
“當今聖上子嗣眾多,你不過是個連生母都不詳的早產兒,皇室能給你多少臉麵?”
“你那幾個皇子哥哥,平日裏逢場作戲罷了,你還真當真了?”
他眼裏的輕蔑毫不掩飾。
賀蘭英收起短刀,走到裴璟身邊,眼神陰毒。
“世子爺,跟個將死之人廢什麼話。”
她端起那碗黑乎乎的湯藥,一股濃烈的藥味瞬間彌漫開來。
那是極品百年人參熬製的十全大補湯。
對常人來說是補藥,但對我這種天生虛不受補的病弱之軀來說,就是毒藥。
“世子妃身子弱,我特意讓人熬了這碗大補湯。”
賀蘭英笑的十分張狂,毫不掩飾真實麵目。
“喝了它,你就是過補而亡。”
“就算皇室查下來,也是你虛不受補,怪不的任何人。”
“到時候,世子爺風光辦一場喪事,我也能名正言順的進門了。”
我死死盯著那碗藥,心底的寒意一陣陣往上湧。
“你們敢動我,我哥哥們絕對不會罷休的。”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聲音虛弱到了極點,卻依然死死咬著牙。
“侯爺和夫人待我如親生,我不想連累他們。”
“裴璟,你現在收手,我還可以留你一命......”
砰的一聲!
我的話還沒說完,裴璟猛的抬起腳,狠狠踹在我的心口上。
劇痛瞬間炸開,我重重的砸在床榻深處。
五臟六腑十分疼痛,大口的鮮血從嘴裏湧出,染紅了錦被。
“殿下!”
青鳶淒厲的慘叫著,往這邊爬。
賀蘭英踩在青鳶的手背上,狠狠碾壓。
“賤婢,閉嘴!”
裴璟居高臨下看著我,滿眼不屑。
“楚昭昭,你真是癡人說夢,天天活在幻想裏。”
“殿下們怎麼可能會因為你一個廢物,和我們手握重兵的鎮北侯府翻臉?”
“乖乖把藥喝了,少受點罪!”
他一把扯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仰起頭。
賀蘭英端著那碗滾燙的補藥,直接往我嘴裏灌。
我拚命掙紮,卻根本抵不過他們兩人的力氣。
窒息感越來越重,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
我閉上眼睛,眼角滑落淚水。
腦海裏走馬燈般閃過哥哥們寵溺的笑臉。
對不起,哥哥們,昭昭等不到你們了。
就在那碗藥即將全部灌入我喉嚨的瞬間。
轟的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侯府那扇堅固的沉香木大門,竟被人硬生生撞開!
十八道挺拔的身影,帶著衝天的殺氣,踏入滿地狼藉的院落。
為首的大皇兄,麵容極其扭曲。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被裴璟按在床上的我,目眥欲裂。
“昭昭!!”
二皇兄手中的長劍發出令人膽寒的嗡鳴,殺意逼人。
三皇兄更是直接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裴璟你敢動昭昭一根頭發,孤今日便要你整個鎮北侯府,寸草不生!”
裴璟得意的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