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裏,我躺在床榻上,燒的渾身滾燙,骨頭縫裏都透著寒意。
青鳶守在爐子邊,眼淚吧嗒吧嗒的掉。
“殿下,奴婢這就去放信鴿。”
“那群白眼狼,根本不配您受這般委屈!”
我虛弱的抬起手,攔住了她。
“不急。”
“我要讓他裴璟,親眼看著自己是怎麼把天捅破的。”
第二天清晨,侯府的氣氛十分壓抑。
邊關突然傳來八百裏加急,北疆防線異動,陛下急召鎮北侯入宮。
緊接著,宮裏又來人,說太後鳳體違和,點名要侯夫人進宮侍疾。
裴震臨走前,將侯府的府兵令牌交給了管家福伯。
“看好那個逆子!若他敢去正院驚擾公主,打斷他的腿!”
蕭歸凰更是拉著我的手,千叮嚀萬囑咐。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侯府的天就變了。
沒了侯爺和夫人的壓製,裴璟徹底撕破了臉皮。
午後,正院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賀蘭英穿著我的雲錦披風,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裴璟跟在她身後,手裏還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福伯帶著幾個府兵試圖阻攔,卻被裴璟一腳踹翻在地。
“瞎了你們的狗眼!本世子回自己的院子,還要通報不成!”
福伯捂著胸口,疼的直不起腰。
“世子爺......侯爺吩咐過,任何人不驚擾公主清修......”
“去你娘的公主!”
裴璟怒喝一聲,上前又是一腳,狠狠踩在福伯的斷腿上。
福伯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福伯!”
青鳶尖叫著撲過去,卻被賀蘭英身邊的護衛一把掀飛。
我靠在軟榻上,看著他們闖入,手指死死絞著錦被。
“裴璟,你瘋了。”
我強撐著一口氣,盯著他。
裴璟毫不在意跨過福伯的身體,走到我麵前。
他居高臨下看著我,眼裏滿是厭棄。
“楚昭昭,這三年我受夠了。”
“每天都要伺候你,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生怕把你嚇死。”
“憑什麼?我裴璟堂堂七尺男兒,憑什麼要被你一個病秧子栓死在後院!”
賀蘭英看著我蒼白的臉色,眼裏充滿不屑。
“世子妃,你看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活著也是受罪。”
“不如早點騰出位置,我也好名正言順的替世子打理這侯府。”
我冷笑出聲,因用力過猛,又咳出一口血絲。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肖想我的位置?”
“就算我今日死在這裏,這鎮北侯府的正妻之位,你也休想沾染半分!”
賀蘭英臉色一沉,就要動手。
“賤人!你找死!”
青鳶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猛的撲過來,死死抱住賀蘭英的腿。
“不許碰我家殿下!殿下的哥哥們不會放過你們的!”
“滾開!”
賀蘭英一腳將青鳶踹開,拔出腰間的短刀。
“什麼哥哥!皇室那麼多皇子,誰會管一個快死的廢物!”
“我今天就先宰了你這個賤婢!”
刀光閃爍,直逼青鳶的脖頸。
“住手!”
我聲嘶力竭的喊道,滿心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爆發。
我掙紮著摸向枕頭底下,按動了那個隱藏的機括。
那是三皇兄給我做的暗器,裏麵藏著一枚穿雲箭。
咻的一聲,一道尖銳的哨聲劃破長空,直衝雲霄。
裴璟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怎麼?放穿雲箭叫人?”
“楚昭昭,你是不是病糊塗了?這裏是鎮北侯府,你的那些暗衛早就被我調走了!”
我看著他狂妄的嘴臉,眼神充滿冰冷。
“裴璟,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