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前兩天,宋母登門造訪。
她帶著兩個婆子進正廳落座便直奔主題。
“千鶴啊,伯母跟你商量個事兒。”
她放下吃食。
“你陪嫁的那三十家商鋪,伯母打聽了一下,都是你爹在世時置辦的老字號,年年進賬不少吧?”
我手端茶盞閉口不言。
“你嫁到宋家,就是一家人,鋪子隻寫你的名字,傳出去不好看。”
“你把地契拿出來,伯母帶去衙門把硯辭的名字添上去。”
“親戚們看了也覺得你們小兩口和和美美。”
我摩擦著茶盞邊緣。
“這......是夫君的意思?”
“硯辭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
“還是若煙提醒我,說好女不守私財,交給夫家才能旺三代。”
“這丫頭說得在理。”
我扯動嘴角拉出一個笑容。
“伯母說得對。”
“千鶴記下了,您把地契盒子給我吧,明兒一早我就去衙門辦。”
宋母咧開嘴拿出木盒遞過來。
我接過木盒送走宋母,轉身將木盒交給青杏。
“拿去後巷找陳掌櫃,把三十張地契全部掛到黑市上急售。”
“價格低些無所謂,銀子必須今天入賬。”
青杏雙手捧著盒子滿臉疑惑。
“小姐,這不是要加宋公子的名字嗎?”
“加什麼加,賣。”
“那她們發現了怎麼辦?”
“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從櫃裏拿出三十張仿製地契遞過去。
“把這些裝進木盒,原樣封好,婚禮那天隨嫁妝一起抬過去。”
青杏抱著木盒跑出門。
三十家商鋪加上私房湊足九十萬兩,轉入姑母名下的賬鋪。
當晚宋硯辭端著湯盅來到沈家。
“千鶴,這幾日你氣色不太好。”
“我特意去討了一帖安神方子,親手熬的。”
“喝了好好歇息,後天做我的新娘。”
我接下湯盅聞出散骨藥的藥腥味。
我端起湯盅湊近嘴唇,趁他轉身關窗將湯吐進手心攥住。
“夫君費心了,好喝,多謝。”
宋硯辭勾起唇角。
“那你早點歇著,後天的事我全都安排好了,你什麼都不用操心。”
他走出房門,我光腳站在門後聽見他在走廊盡頭說話。
“若煙,她喝了。”
“今晚就會睡死過去,後天上桌時渾身沒勁兒,連骨牌都拿不穩。”
“你隻管照咱們排練的來。”
柳若煙站在院牆外接話。
“硯辭哥哥,後天我把死牌砸她臉上的時候,她會哭嗎?”
“我最想看她哭。”
“哭什麼哭,剁了手她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我退回房中插上門閂,取出裝滿單據的木匣子。
我用麻繩捆緊這些單據置於底層,壓上新寫的實錄並藏入嫁妝箱底。
我坐在銅鏡前看著倒影。
我收回視線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