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夏念君反手又是一個巴掌,狠狠甩在我的右臉上。
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我的嘴角瞬間裂開,耳朵裏嗡嗡作響。
“野雞?”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不知道哪裏來的賤種,也敢罵我是野雞!”
“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她轉頭看向容嬤嬤,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凶光。
“嬤嬤,去慎刑司!”
“把夾棍給我拿來!”
“我要廢了她這雙彈琴寫字的手!”
“我看她以後還怎麼在父皇麵前裝清高!”
此言一出。
長廊裏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原本還在掙紮嗚咽的李玉,猛地瞪大了眼睛。
喉嚨裏發出咯咯的絕望聲。
春桃更是不要命地掙脫了太監的束縛。
連滾帶爬地撲到夏念君腳下。
死死抱住她的大腿。
“公主不可啊!”
“紫薇公主的手是用來抄寫祈福經文的!”
“欽天監說過,公主的手若有損傷,大夏必遭天譴啊!”
“滾開!”
夏念君一腳將春桃踹飛。
“什麼狗屁欽天監!都是你們這些奴才編出來騙人的!”
“我才是真命天女!”
容嬤嬤動作極快。
不多時,便領著兩個麵目猙獰的慎刑司太監。
提著一副油光瓦亮的夾棍走了過來。
那夾棍上,還沾著暗紅色的陳年血跡。
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住手!”
一聲蒼老卻威嚴的怒喝,從長廊另一頭傳來。
太後身邊的掌事桂嬤嬤,帶著一隊帶刀侍衛,匆匆趕來。
桂嬤嬤看著我滿臉是血、跪在碎瓷片上的慘狀。
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聲音都變了調。
“還珠公主!您這是在做什麼!”
“太後娘娘有旨,立刻放了紫薇公主!”
“若有違抗,按宮規處置!”
桂嬤嬤是宮裏的老人了。
平日裏連皇後見了她,都要給幾分薄麵。
可夏念君卻隻是冷笑一聲。
雙手抱胸,滿臉不屑。
“太後?”
“那個老糊塗的死老婆子,連自己的親孫女都不認,天天把一個野種當寶貝!”
“她算什麼東西,也敢來管我的事?”
桂嬤嬤氣得渾身發抖。
“大膽!竟敢辱罵太後!”
“來人,把還珠公主拿下!”
帶刀侍衛剛要上前。
夏念君卻猛地拔出旁邊太監腰間的佩刀。
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看誰敢動我!”
“我是父皇的親骨肉!他自覺虧欠於我,對我寵愛有加。”
“你們今天要是敢碰我一根頭發,等父皇回來,誅你們九族!”
侍衛們投鼠忌器,僵在原地。
夏念君見狀,越發得意。
她將刀扔在地上,指著桂嬤嬤。
“把這老東西也給我綁了!”
“今天誰也救不了這個賤人!”
幾個宮外帶來的潑皮太監立刻上前,將桂嬤嬤五花大綁。
夏念君走到我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上夾棍。”
兩個慎刑司太監走上前。
強行拉起我的雙手,將那副夾棍套在我的十指上。
“收!”
夏念君一聲令下。
太監猛地拉緊繩索。
“哢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在長廊裏清晰地響起。
十指連心。
那種痛楚,瞬間穿透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冷汗瞬間濕透了裏衣。
但我死死咬住牙關,沒有慘叫出聲。
隻是死死盯著夏念君。
就在骨裂聲響起的瞬間。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太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一點點吞噬。
陰影迅速籠罩了整個皇宮。
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天......天狗食日!”
不知道是誰驚恐地喊了一聲。
長廊裏的太監宮女們,嚇得紛紛跪倒在地。
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京城內外,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恐慌。
百官衝出衙門,看著漆黑的天空,麵如土色。
“天譴!這是天譴啊!”
而此刻。
距離京城不過三十裏的官道上。
狂奔的馬隊被迫停下。
皇帝坐在馬背上,看著頭頂徹底黑透的天空。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出。
濺落在馬鬃上。
“皇上!”
侍衛們嚇得魂飛魄散。
皇帝抹去嘴角的血跡。
雙眼在黑暗中,猶如凶獸。
“傳令神機營。”
“火速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