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清楚。”
我低頭看了眼他的手。
“鬆開。”
他沒動。
“阿瑾,你說走是什麼意思。”
我抬頭看他。
他的眼神我認識,是那種快要兜不住的慌。
以前我很吃這一套。
現在隻覺得累。
“什麼意思,"我說,"字麵意思。”
他終於鬆手了,退後半步,聲音壓低。
“如果你是因為月月的事,她的月亮圖案,我可以解釋......”
"傅時衍。"
我打斷他。
“你倫敦那兩年。”
“我把offer讓給你那年,你知道我一個月掙多少嗎。”
他沒說話。
“三千八。"
我自己回答,"店租兩千二,剩下的吃飯、水電、給你打錢。”
“那輛電瓶是我騎了三年的,坐墊破了兩次,我自己拿膠帶粘的。”
我說完,看著他。
他眼神躲了一下。
就這一下,我什麼都明白了。
“你給她送了最新款跑車。”
“我沒資格問你為什麼,但我有資格問你一件事。”
“倫敦那兩年,你們在一起了嗎。”
沉默。
他抬起眼,看著我,欲言又止。
然後他說了四個字。
“算在一起吧。”
我點點頭。
“好。”
“傅時衍,那我在成全你。”
猛地,他一把將我摟入懷中。
“月月當初救過我一命,她也的確是母親選定最好的配偶人選。”
“但我會偽造假證辦假婚禮,應付她和母親,沒有人能動搖你的位置。”
慌歸慌,亂歸亂。
但他還是做著背叛的事,說著最坦白的話。
我推開了他,眼眶紅了。
一滴眼淚卻都掉不出來。
“我們離......”
“抱歉阿瑾,月月說她餓了,我買完宵夜馬上回來。”
說到底,他還是以外我在鬧脾氣。
等這一陣鬧過去。
我還是那個想為他備孕的妻子。
傅時衍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關了燈的店裏,沒開燈,就這麼坐著。
外麵雨越下越大。
我低頭看右臂。
那道月亮紋身,他當時趴在我手臂上畫了兩個小時的草稿,說要畫得和真的一樣。
我說真的月亮哪有那麼圓。
他說我畫的就是真的。
我當時笑出了聲。
現在想起來,眼眶有點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