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條長街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看熱鬧的賓客,此刻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幾個侯府養著的清客壯著膽子叫囂:
“沈小姐,快認錯吧!”
“侯爺手握重兵,豈是你一個商賈能抗衡的?”
陸景硯踩著沈二的背,用力碾了碾。
沈二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嘴角溢出鮮血。
“住手!”
我厲聲喝道。
陸景硯非但沒停,反而笑得越發猖狂。
“心疼了?”
“沈懷舒,現在知道害怕了?”
他指著周圍的重兵。
“這就叫權勢!”
“在絕對的權勢麵前,你沈家那點銅臭錢,連個屁都不是!”
我死死盯著他。
“京城重地,天子腳下。”
“陸景硯,你私調重甲兵和弓弩手當街圍堵。”
“皇上知道嗎?”
陸景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
“知道又如何?”
“本侯教訓自己那不守婦道的妻子,天經地義!誰敢說半個不字?”
他上前一步,眼底滿是貪婪的精光。
“再說了,就算皇上怪罪下來。”
“到時候,我隻要用你們沈家那半座國庫的錢,去安撫皇上就行了!”
“皇上正愁南方水利虧空。”
“我把你的錢獻上去,皇上不僅不會治我的罪,還會重重賞我!”
我算是徹底見識到了什麼叫厚顏無恥。
吃絕戶吃到這個份上,他還覺得理所當然。
我冷哼一聲,
“拿我的錢,去給你自己買前程?你這算盤打得可真夠響啊。”
如煙抱著孩子,在一旁柔柔弱弱地開了口。
“姐姐,你這話就見外了。”
“既然嫁進了侯府,沈家的錢自然就是侯府的錢。”
“用侯府的錢為侯爺鋪路,那是姐姐的福氣。”
她摸了摸兒子的頭。
“你隻要乖乖交出庫房鑰匙,給我和侯爺磕頭奉茶。”
“我們一家人,自然和和美美。”
老太君不耐煩地用拐杖猛擊青石板。
“跟一個賤商費什麼唇舌!”
“景硯,吉時快過了!”
“直接把她綁進祠堂,按著她的頭,讓她給列祖列宗磕頭謝罪!”
陸景硯一把將地上的沈二踢開。
他踩著馬車的腳踏,步步逼近。
“沈懷舒,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你不肯體麵,本侯就幫你體麵!”
他那張原本還算俊朗的臉,此刻因為貪婪而變得醜陋不已。
“今天,這堂你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
他猛地伸出手,直直朝著我的頭發抓來。
就在他那隻臟手即將碰觸到我的瞬間。
長街盡頭。
突然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