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大楚首富的獨女,帶著半座國庫的嫁妝嫁入侯府,已是扶貧積德。
大婚當日,花轎剛停穩,侯府門前竟站著一個素衣女子,手裏牽著個男童。
新郎官陸景硯擋在轎前,語氣理所當然:
“如煙是我青梅竹馬,她早為我生了長子,如今無依無靠。”
“今日你們一同進門,同為平妻。你放心,我絕不偏心任何一人。”
賓客嘩然。
侯府老太君端著架子開了口:
“你沈家家財萬貫,自然不差多兩張嘴吃飯。”
“這孩子是我侯府長孫,總不能讓他生母做小吧?”
一旁的賓客紛紛起哄。
“請沈小姐大度!”
我掃了眼陸景硯身上那件出自我沈家繡莊、價值千金的喜袍,笑了。
“陸景硯,你要重情重義,我不攔。”
“但我沈家的錢,隻做買賣,不行善。”
我從陪嫁丫鬟手裏拿過一本厚厚的賬冊,狠狠砸在陸景硯胸口。
“這婚不結了,你侯府吃進去的錢,今日便連本帶利吐出來吧。”
“就先從你身上這件價值千金的喜袍,開始脫吧。”
......
啪!
厚重的賬冊狠狠砸在陸景硯的胸口.
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沈懷舒!你瘋了?!”
陸景硯捂著胸口,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大婚之日當街鬧事,你簡直像個潑婦!”
我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我讓你脫衣服,你沒聽見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這件千金一尺的雲錦喜袍,用的是我沈家的錢。脫下來,還給我。”
陸景硯的臉色瞬間漲得紫紅。
“今日是侯府大婚之日!你非要鬧得如此不體麵嗎?”
我嗤笑出聲。
“體麵?”
“你大婚之日帶外室和私生子堵門,逼正妻降為平妻,現在跟我談體麵?”
如煙見狀,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
“沈小姐,千錯萬錯都是如煙的錯,求您別羞辱侯爺。”
她死死攥著陸景硯的衣角,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如煙不求名分了,哪怕做個通房丫頭,隻要能伺候侯爺......”
她頓了頓,扯了扯一旁男童的衣角,
“隻是可憐了這個孩子!他是侯爺的長子啊!如果他的親娘是個通房丫頭,怕是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
陸景硯心疼得目眥欲裂,猛地彎腰將她緊緊護在懷裏。
“如煙!你快起來!”
他轉過頭,用一種厭惡至極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沈懷舒,我與如煙青梅竹馬,情難自禁!”
“若不是皇上賜婚,我堂堂寧安侯,怎麼會娶你一個滿身銅臭的商賈之女?”
他咬著牙,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肯讓你做平妻,已經是給了你們沈家天大的顏麵,你別給臉不要臉!”
周圍看熱鬧的賓客紛紛點頭附和,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
“就是啊,商女就是商女,粗鄙不堪,隻會拿錢壓人。”
“侯爺重情重義,她卻如此善妒,真是家門不幸。”
侯府老太君拄著拐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麵。
“沈家丫頭,你別不知好歹。能進我侯府的大門,是你沈家祖上積德。”
“還不快把賬冊撿起來,乖乖跨火盆!”
我冷眼看著這群道貌岸然的吸血鬼。
真可笑。
當今聖上為了填補南方的水利虧空,像供財神爺一樣巴結我沈家,特意下旨賜婚。
這賜婚,不過是皇上拿來討好我爹的籌碼。
我本想著我家錢多得發黴,嫁誰都是精準扶貧。
看這姓陸的生得一副好皮囊,才勉強答應。
沒想到,這不僅是個吃軟飯的,還是個眼盲心瞎的蠢貨。
“顏麵?”
我看著眼前理所應當的一行人,笑出了聲。
“陸景硯,既然你這麼委屈,這婚我不結了。”
“我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對著車夫冷聲下令。
“回沈府。”
車夫立刻揚起馬鞭,準備調轉車頭。
“站住!”
陸景硯惱羞成怒的咆哮在身後炸響。
他幾大步衝下台階,張開雙臂,死死擋在我的馬車前。
“沈懷舒!寧安侯府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那張俊俏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
他堂堂侯爺,若是大婚之日被新娘子當街退婚,以後在京城還怎麼抬得起頭?
“你今日就是死,也得死在我侯府的喜堂上!”
陸景硯猛地抬起手,“來人!把她給我綁下來!”
話音剛落,數十名手持寒光佩刀的侯府府兵,從大門兩側齊刷刷衝了出來。
隻一眨眼的功夫,我的退路就被圍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