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甜急切的聲音響了起來:
“孟老師,深呼吸,深呼吸!”
可我上氣不接下氣,顧不上其他,隻是拚命用手抹眼淚,卻越抹越多。
葉培林屈下身,陰影覆蓋住我:
“孟老師,您這是哪裏不舒服嗎?我看著怪心疼的......”
她的聲音很溫柔,眼睛裏卻是掩飾不住的厭惡,
我一陣心悸,轉頭將自己埋進了宋甜的懷裏,
她心疼的摟住我,一隻手在包裏瘋狂的摸索:
“藥呢......該死,居然換了包忘記帶上!”
她掏出手機,對著話筒吼:
“藥,把孟老師的藥趕緊送到這邊報告廳,馬上,跑著來!”
掛掉電話時,她的眼圈已經紅了:
“趙總,孟老師已經很久沒有發作過了,一定是今天太累了,讓我帶她回去休息吧!”
趙富國臉色鐵青,伸手捏住了我的胳膊,黏膩的肥手燙的人疼:
“孟老師,你別現在掉鏈子行不行,你別忘了,當初是誰力排眾議給了你工作!”
他說完,臉上的表情鬆了鬆,語氣裏都是“了然”:
“行了,我知道你不滿意這次巡講的利潤我們九一分成,這樣吧,今天這一單,我們五五分!”
他伸手一指:
“隻要你多押幾道題,讓葉老師的兒子考上一本!”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卻正好看見許沐澤靠在桌子旁,手機鏡頭對準了我,
見我看他,他豎起了中指:“煞筆寶寶!”
那臉上惡劣的笑容,跟當年葉培林拍攝我像一條死狗似得被人從倉庫裏抬出來時一樣,
她一邊拍一邊說:“就為了找這個寶寶病,我的學生差點考試遲到,所以說寧可交壞人,也不要碰蠢人。”
“要不是我及時攔住,還不知道毀掉多少孩子的人生。”
她把視頻發到了家長群,引起了軒然大波,為了平息家長的怒火,最後學校連畢業證都沒有發給我。
“你滾開!”
我猛地尖叫起來,抓住手邊能碰到的一切,砸向許沐澤,
“壞人,你是壞人,滾!”
宋甜撲過來抱住我,一下一下的拍著我的背,試圖讓我的情緒平穩。
葉培林的臉色變了,她的嘴角抿成一條線,那是她將要發脾氣的前兆:
“你有病吧?我兒子說你句怎麼了?他說的不是實話嗎?”
“我已經低三下四捧著你了,你還敢罵我兒子?什麼金牌押題師,這不明擺著是個傻子嗎?”
“我告訴你,我侄子最疼許沐澤,今天的講座安排在這裏,就是專門為他準備的!既然你們不給麵子,那就讓他來評評理!”
她手中的電話開著免提,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過來:
“姑姑?怎麼了?”
葉佩林把手機舉到耳邊,聲音裏帶著天大的委屈:
“晨兒啊,咱們讓人騙了,這個押題老師根本就是個弱智啊,當著孩子的麵撒潑,罵沐澤還讓我們滾,我這張老臉算是丟盡了!”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我馬上到!”
葉培林收起手機,冷笑著看我們:
“這是省教育局葉局長,你們自己跟他解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