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時候爸爸和我約定:
隻要我拿夠00次滿分,他就帶我和媽媽去環遊世界。
今天高考出成績,我如約拿到了第100張滿分卷。
爸爸卻看都沒看一眼,隻敷衍地擺擺手:“考得不錯,下個月再說。”
當天夜裏,媽媽病情突然惡化,抓著我的手咽了氣。
我抱著她的遺物,去到爸爸公司,在辦公室門口看到。
爸爸正把兩張環球郵輪的頭等艙船票,塞進於白淼的手裏。
於白淼拿著船票有些遲疑:
“江哥,我把姐姐去旅行的名額頂了,她知道了不會鬧吧?”
爸爸低頭理著袖口:
“她一個白血病人,離開無菌倉也活不長,瞎折騰什麼。”
“她不是一直想去旅行嗎?”
“到時候你多拍點風景照發給她,讓她在手機上看看就行了。”
我心如刀割,媽媽再也看不到了。
......
推開門,我走進辦公室。
“爸爸,媽媽死了。”
爸爸皺了下眉,把兩張環球郵輪的頭等艙船票塞進於白淼的包裏。
“江愛薑,這又是你媽教你的新把戲?”
“裝病不成,現在連假死都用上了?”
我走上前,把死亡證明拍在桌上。
“白血病惡化,昨晚十一點四十分,沒搶救過來。遺體現在在太平間。”
於白淼捂著嘴退後半步,陰陽怪氣地開口。
“薑薑,你別拿這種事開玩笑。”
“江總也就是帶我去度個假,你媽之前裝病就算了,現在連死亡證明都偽造,這不是咒自己嗎?做戲也得有個限度啊。”
我盯著她。“你閉嘴。”
爸爸猛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死亡證明撕得粉碎,用力砸在我臉上。
“江愛薑!你和你媽鬧夠沒有!”
“為了不去醫院複查,為了讓我回家,你們連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想得出來!”
我蹲在地上,去撿那些碎紙片。
“這是醫院開的,我媽真的死了。”
“還在演!”爸爸一腳踢開我正在撿紙片的手。
“你媽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連人話都不說了!”
於白淼拉住爸爸的胳膊,順勢靠在他身上。
“江總你別生氣,姐姐一個人在無菌倉肯定無聊,想引你注意也正常。”
“隻是苦了薑薑,高考剛完就被逼著來撒謊。”
我站起身,掄起胳膊,一巴掌扇在於白淼臉上。
“我說了,我媽死了!”
爸爸反手一耳光抽在我臉上。
我摔倒在地,耳朵嗡嗡作響,嘴裏嘗到了血腥味。
爸爸指著門外,額頭青筋暴起。
“滾出去!告訴你媽,她再這麼作,這輩子都別想我再看她一眼!”
“拿著你那張破滿分卷,給我立刻滾!”
門外的保安衝進來,直接把我扔出了公司大門。
外麵下著暴雨,我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濕透。
手裏緊緊攥著那幾張拚湊不全的死亡證明。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
雨水砸在臉上,我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可以前的爸爸,根本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