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以寧瞳孔微縮,快步走過去。
“你們在幹什麼?”
人群讓開一條道。
隻見,母親的墓碑前擺著個骨灰盒,盒子上貼著一張泰迪的照片。
下一秒。
唐可欣從人群後走出來,挽著顧衍深的手臂。
“嫂子,你怎麼來了?”
溫以寧聲音發顫:“你們要做什麼?”
唐可欣低頭抹眼淚,哽咽道:
“大黃跟了我八年,連戀愛都沒談過,就這麼走了,我心裏難受。大師說,它生前是童子身,得找個伴葬在一起,下輩子才能投個好胎。”
說著,她抬頭看向溫以寧,目光真誠又無辜。
“我思來想去,覺得伯母一個人在下麵孤單。正好大黃也是單身,不如讓它們配個陰婚,也好互相照應。”
溫以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配陰婚?
和一條狗?
唐可欣繼續開口:“反正阿姨生前就是個陪酒女,接過的男人還少嗎?多一條狗陪她,也算不了什麼。”
“你給我閉嘴!”
溫以寧雙眼赤紅,猛地撲上去,一巴掌扇在女人臉上。
她媽雖然是陪酒女,但從來沒有出賣過自己,拚了命把她供到大學畢業。
如今人都死了,還要被這樣侮辱。
她還想再打,卻被保鏢死死按住。
唐可欣捂著臉,委屈巴巴地說:“嫂子,我好心好意,你怎麼還動手啊?”
顧衍深皺眉,伸手拉住溫以寧的手腕。
“明天就是我們婚禮了,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
“顧衍深,那是我媽,你要讓別人把一條狗葬在她旁邊?”
溫以寧急火攻心,喉嚨湧上一股腥甜。
“噗——”
突然,一口血噴在地上。
顧衍深愣住,下意識伸手去扶。
唐可欣卻比他反應更快,捂著嘴驚呼。
“嫂子,你就算想博同情,也用不著吐假血吧?正常人哪有吐黑血的?”
顧衍深低頭看了眼地上那攤發黑的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溫以寧,為了讓我心疼,你連這種手段都用上了?”
他眼底滿是失望,不想再看她,拉著唐可欣轉身離開。
人群散去。
溫以寧跪在母親的墓碑前,血不斷從嘴角溢出,一滴滴砸在地上。
“對不起......”
“媽,對不起,是我沒能護住你。”
眼淚混著血,模糊了照片上母親的臉。
身體的溫度在一點點流失。
溫以寧靠著墓碑,緩緩閉上眼睛。
顧衍深,下輩子別再見了。
......
與此同時,車裏。
顧衍深坐在後座,眼皮莫名跳得厲害,那股心慌的感覺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墓園的方向,想折返回去。
可一想到明天就是婚禮,寧寧那麼愛自己,等氣消了自然會來。
猶豫片刻,他收回目光:“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