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當然記得。
那天是他們被評為年度最佳慈善夫婦後的首次慈善活動,帶著大批物資和媒體,來到了我被關押的那個貧困山村。
而我,正躺在距離村口不到兩百米的廢棄豬圈裏,奄奄一息。
那天看守我的人去村口領物資了。
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拖著被打斷的雙腿,從豬圈的狗洞裏爬了出來。
泥水混著血水,糊滿了我全身。
我爬過滿是碎石的土路,指甲都翻卷脫落了。
我終於爬到了村口。
我看到了光鮮亮麗的他們。
我拚死爬過去,一把抓住了林兆祥的褲腳。
我嗓子早就被灌了啞藥,隻能發出荷荷的嘶啞聲。
我努力仰起頭,想讓他們認出我。
可林兆祥隻是嫌惡地皺起眉頭。
他毫不猶豫地抬起腳,將我狠狠踢開。
“哪裏來的瘋子?快拉走,別嚇到聲聲。”
那一腳踢在我胸口,斷裂的肋骨直接紮進了肺裏。
我吐出一大口血。
透過模糊的視線,我看到林聲聲就站在他們身後。
她穿著潔白的羽絨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被幾個村民粗暴地拖回了豬圈。
幾分鐘後,林聲聲走了進來。
她捂著鼻子,腳精準地踩在了我剛斷裂的手指上,用力碾壓。
“姐姐,別掙紮了。”
“這場拐賣,可是爸媽親手為你準備的。”
王瘸子的聲音還在繼續。
“林聲聲殺她的時候,她起初還激烈掙紮的。”
“可當林聲聲說出這一切都是你們允許的,她就不掙紮了。”
王瘸子摸了摸眼淚。
“我想大概那一刻她就已經死了,支撐著她活下去的光,卻是害她的凶手。”
“後來林聲聲一下一下敲她的頭顱,她死了,我倒覺得她解脫了。”
“這人間不值得!”
沈靜姝早已淚流滿麵。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仿佛否認,這一切就沒有發生過。
王瘸子抬頭看向沈靜姝。
“還是不信啊?別急,我還有視頻。”
突然審訊室門被打開,一名警員衝了進來。
“顧隊,無名女屍001的顱麵複原完成了。”
顧隊把複原照片遞到林兆祥夫婦麵前。
沈靜姝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林兆祥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