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謝扶風發出慘叫,淚水決堤落下,痛得攥緊拳頭,顫抖個不停。
“我......我不是故意的。”
溫婉有些不知所措,隻能慌亂朝門外焦急大喊,“醫生,來個醫生!”
醫生趕來,為謝扶風重新包紮傷口。
溫婉就坐在椅子上,眉頭緊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一通電話打給她,他才知道溫婉和謝雲舟互加了聯係方式。
“婉姐,對不起,我把你送我的花環弄壞了。”
嗚咽沙啞的聲音一下子擠滿了整個房間,任何一個女人聽了怕是心都要融化。
溫婉忽然陷入沉默,隱晦的目光掃了謝扶風一眼。
“等著,我現在重新給你編一個。”
她起身,眼神裏的溫柔悄然消失,取而代之是無奈和煩躁,“因為你,我必須要照顧你弟弟,希望你以後成熟一點,別再給我找麻煩。”
說罷,她轉身往外走,沒有一絲猶豫。
謝扶風望著她匆匆遠去的背影,沒有任何難過,他隻想著等出國手續辦下來,徹底離開這裏。
可是出院那天,謝雲舟走進病房。
“我的好哥哥,我來看你了。”
一聲刺耳的呼喚,將謝扶風的思緒拉回現實。
謝雲舟表情玩味,“被未婚妻傷害的滋味如何?”
他麵無表情,“你信不信即便這樣,我弄死你也輕而易舉。”
謝雲舟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哥哥可真會說笑,你傷害我又能如何,最後婉姐還不是連本帶息還給你。”
“畢竟在她眼裏,現在的你和地痞流氓沒什麼區別,粗鄙又肮臟。”
說著,他挑釁似的敞開衣襟,露出鎖骨處薄紅的小點,“昨天弟弟可沒有回家,猜猜看......我和誰住了一晚上?”
謝扶風扯了扯嘴角,表情淡然,“小三的兒子就是不一樣,充分繼承了優點,誰的床都可以上。”
謝雲舟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死死盯著他,“你這張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呢。”
話音一轉,他晃了晃手上的飯盒,笑容燦爛,“不說這個,今天來這裏就是為了給你送午飯,這可是我熬了一早上的粥,一定要嘗一下。”
謝扶風看也沒看一眼,冷漠將頭扭向窗外,“拿走,不想臟了我的胃。”
謝雲舟恍若沒聽到他的諷刺,表情陡然猙獰,“今天你不吃,也得吃!”
沒等謝扶風反應過來,他掰開謝扶風的嘴,將碗裏的粥瘋狂往他嘴裏灌。
奇怪的液體混合刺鼻到令人作嘔的味道在口腔裏彌漫,他趴在床上痛苦顫抖,“你給我吃了什麼?這根本不是粥!”
謝雲舟笑得愈發詭異,甚至帶著愉悅的滿足感。
“這當然不是粥,是下水道裏剛死的老鼠。”
刹那間,強烈的眩暈感衝擊心神,仿佛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心臟上。
謝扶風臉色瞬間蒼白,跪在地上拚了命的扣弄嗓子眼。
胃裏更是翻江倒海,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謝雲舟,你這個狗東西!”
謝扶風瘋了一樣衝過去,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拚了命痛打。
好巧不巧,溫婉出現在病房外,恰好目睹這一幕。
“謝扶風,你他媽想死別拖上你弟弟!”
溫婉眼神冰冷到極致,用力將他撞開,溫柔的按住謝雲舟肩膀,將他護在身後。
猝不及防,謝扶風被巨大的力道撞飛,重重撞在病床木板上,痛得快要吐血。
“婉姐,我好心給哥哥煲粥,想緩和一下關係,可他像瘋了一樣打我,我好難受......”
他故意展示臉頰上的紅腫,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溫婉胸膛起伏得厲害,看了眼撒在地上的粥,冰冷近乎實質化,“你還想如何解釋!”
謝扶風被他假惺惺的表情弄得直犯惡心,卻一言不發。
反正說什麼,她都不會相信。
見謝扶風沉默,溫婉情緒更加激烈,勾住他的衣領,聲音淡漠到沒有感情,“我一次次給你機會,可你卻一次次讓我失望,這溫家姑爺你沒必要當了。”
謝扶風依舊沉默。
見狀,她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一怒之下大吼。
“來人,姑爺犯了錯,掌嘴!”
一名保鏢按住他,一名保鏢揮動胳膊,一下下扇在謝扶風臉上。
謝扶風一動不動,也不說話,隻是直勾勾死盯著謝雲舟
清脆的響聲在房間裏回蕩,直到第99下,溫婉才放了他。
“好好反省,溫家不需要瘋子。”
溫婉隻留下一句威脅,攙扶謝雲舟離開。
謝扶風癱軟在地上緩了好久,才踉蹌起身。
手機裏突然多了條消息,出國手續已經辦理完畢。
謝扶風立刻打車回到謝家。
謝國強坐在客廳沙發上,見到他隻是眼皮微抬,不鹹不淡開口,“你還知道回來?”
謝扶風不想再和他囉嗦,開門見山,“這婚我不想結了,我願意讓給謝雲舟。”
“你說什麼?”
謝國強噌的一下起身,眼神錯愕。
他扯了扯嘴角,“當然,隻不過我有條件,謝家旗下一半的產業要歸到我名下。”
謝國強沒有半分猶豫,立刻答應下來。
“我的好兒子,爸爸當然答應你,謝家的一切早晚都是你的。”
謝國強一改平時冷漠,激動得心潮澎湃,想也沒想就在轉讓合同上簽了字。
“這是我們謝家的命脈,你可要好好經營,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我還要去溫家商量一下......”
謝扶風望著謝國強匆匆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謝國強前腳剛離開,他後腳就收拾好行李,將溫家的產業賣掉,連同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別墅,也一起轉化為餘額上的數字。
做完這一切,謝扶風將手機卡折成兩半,隨手丟進垃圾桶裏。
轉身,默默在心底說聲再見,頭也不回上了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