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扶風目光驟然一沉,用力就要繼續合上。
可手臂的主人明顯更倔強,哪怕夾紅了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他歎息一聲,鬆開力道,露出溫婉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溫婉的語氣驟然一冷,伴隨濃鬱的不滿,“能不能消停一會,為什麼總是到處惹事?”
“你是來教訓我的?”
謝扶風冷冷和她對視,“這裏不歡迎你,哪來的回哪去。”
盡管她已經習慣了謝扶風的桀驁不馴,可還是忍不住有些惱怒。
“給雲舟道歉!”
謝扶風倚靠在門邊上,斜眼看去:“他嘴臭活該被打,憑什麼讓我道歉?”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眼看著氣氛降至冰點,謝雲舟忽然開口了:“婉姐我沒事,是我手腳笨不小心摔下去的,不要難為扶風哥了。”
溫婉眼裏的失望更濃鬱了,“你如果有弟弟一半穩重,我何至於這樣?”
見她表情愈發陰沉,眉毛都快擰成疙瘩,謝扶風笑了,“要不考慮一下,讓謝雲舟把你娶了?”
話音落下瞬間,溫婉和謝雲舟同時身體一震。
謝雲舟滿臉震驚,呼吸都急促了,眼底泛起怎麼也遮擋不住激動和期待。
溫婉瞳孔驟縮,神色陰沉如墨,毫不猶豫喝斥,“你越來越過分了,胡說什麼?!”
“看來我必須要送你去學習一下貴族禮儀了,立刻跟我走!”
“不去。”
謝扶風沉下臉,倔強扭頭,轉身就要縮回房間。
“這次由不得你,必須去。”
......
幾番掙紮,謝扶風還是被迫去了貴族禮儀學習課。
私人莊園裏,許多名流貴族的子女慕名來學習。
當溫婉出現那一刻,人群頓時泛起陣陣騷動。
“我沒看錯吧,那不是溫家千金溫婉嗎?”
“溫家出了名的禮儀大族,還需要來學習?”
“應該是為了他的未婚夫,不過你們聽說了嗎,謝家多了個私生子,模樣沒得說,性格也比這個紈絝子弟好太多了。”
今天的課程內容是學習宴會開場舞動作,謝扶風隻是抬頭看了幾分鐘,便無聊的拄著下巴東張西望。
這時,一道身影在其身邊坐下,輕笑一聲:“扶風哥,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謝扶風眉毛揚了下,“誰讓你來的?”
“我媽說我早晚會用到,學習一下總沒錯,於是求婉姐也帶上我。”
謝扶風沉默了片刻,忽然笑出了聲,眼神諷刺。
“她是擔心你以後沒機會舔溫婉了吧?”
“也是,像你這種見不得光的小三兒子,平日裏她都不會正眼瞧一下。”
“你!”
謝雲舟臉龐抽搐,心虛的目光飛快看了眼四周,見沒人注意到,頓時惱怒低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可你要是再汙蔑我,別怪我不客氣!”
謝扶風不屑撇過腦袋,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溫婉,他早就不想要了。
課程進行到一半時,主持人詢問誰想上台展示。
謝雲舟第一個舉手,眼裏閃爍著莫名的光澤。
“這位先生,您現在可以向心儀的舞伴發出邀請......”
話音未落,謝雲舟激動的抬起手指,毫不猶豫指向等候區的溫婉。
“婉姐,我是否可以邀請您一起跳個舞?”
滿場嘩然。
所有人都知道,溫婉是謝扶風的未婚妻,哪怕他是謝家新少爺。
更別說這是宴會開場舞,涉及很多親密動作。
“這是要幹什麼?和哥哥搶老婆嗎?”
“看來這兩位少爺關係不好啊。”
“我估計這位謝家二少爺要丟臉了,溫婉怎麼可能會接受。”
溫婉沉默了片刻,隨後在全場震驚的目光注視下,起身,走向謝雲舟。
現場頓時炸鍋了。
“溫婉居然同意了?謝扶風不是還在嗎?”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謝家改變目標,準備聯姻謝雲舟了?”
“一個紈絝任性,一個成熟大方,換作我是溫婉,肯定也會這樣選擇。”
在各家少爺羨慕的目光裏,溫婉溫柔牽住謝雲舟的手,翩翩起舞。
偶爾的失誤讓溫婉羞紅了臉,卻在燈光籠罩下更顯得動人,美豔不可方物。
一支舞還沒跳完,謝扶風已經受不了周圍怪異的目光環繞,偷偷溜了出去。
走廊裏,他側坐在窗台上,欣賞日落時的風景。
沒一會,謝雲舟哼著小曲,興高采烈走過來。
“扶風哥,吃醋了?”
“別誤會,我隻是單純想邀請婉姐跳個舞,不過婉姐確實好有魅力啊,長得漂亮,動作還溫柔......”
他生怕謝扶風看不見,將身子湊過去,指了指頭上的花環,“婉姐親自為我編的,好多人都羨慕的不行呢。”
謝扶風緩緩扭過頭,朝他吐出一個字:“滾。”
謝雲舟表情一僵,也不裝了,挑釁似的嘲諷,“還不明白嗎?婉姐已經不愛你了,她當著你的麵接受我的邀請,就是在告訴所有人,我比你更適合當溫家姑爺。”
謝扶風終於轉過身子,凝神看了他好幾秒,忽然詭異一笑,“訂婚的名字是我,穿西裝的人也是我,如果我不同意,溫家也不會輕易更改。”
“想當溫家的狗?你跪下求我啊。”
謝雲舟臉皮猛地抽搐了一下,徹底破防,“你得意什麼?有媽生沒媽養的東西,我媽能奪走我爸的愛,就也能讓我爸不要你,等著瞧吧,謝家早晚是我和我媽的,而你不過是個棄子,沒人愛沒人疼。”
謝扶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直勾勾盯著他,“你再說一遍?”
他被殺氣四溢的表情嚇了一跳,慌亂後退一步,“你,你想幹什麼?”
謝扶風的目光驟然變得狠戾,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想弄死你。”
謝雲舟慌亂尖叫,掙紮向後退,“我不怕你!”
他步步緊逼,一腳踹在謝雲舟小腹上,沒等他起身,鞋子已經狠狠踩在他臉上,“你不是喜歡裝無辜嗎?”
“等我把你的衣服扒光,讓所有人看看你骨子裏的臟氣!”
說著,他已經勾住謝雲舟的衣領,作勢要扯下。
“啊!”
謝雲舟嚇壞了,慌不擇路往身後退,直到正在維修的電梯井邊緣才停下。
“你瘋了,想死別在這裏。”
謝扶風眉頭蹙起,內心忽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我的好哥哥,溫婉不適合你,既然你不願意主動放手,我幫你。”
下一秒,謝雲舟露出詭異微笑,一頭栽了下去。
慘叫聲和沉重的落地聲驚到周圍所有人。
溫婉聞聲衝過來,頓時目眥欲裂,“他怎麼摔下去了?”
謝扶風無所謂的聳聳肩,“我踹下去的。”
“什麼!?
溫婉勃然大怒,扯住他的衣領用力嘶吼,“謝扶風你他媽瘋了是不是,知不知道會出人命?”
他哦了一聲,轉身就要離開,“出人命也是死有餘辜。”
“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讓你失望的地方多著呢,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溫婉臉色一點點變得陰沉,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緊閉的牙齒裏擠出來。
“來人,看住謝扶風,從現在開始一步一磕頭,跪到門前給謝雲舟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