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懷山有個從高中就認識的朋友,叫江渡。
這天江渡來找他,剛坐下就把手機推到他麵前。
「你看了嗎?」
許懷山低頭掃了一眼,是《晴時有雨》的詞條頁麵。
他把手機推了回去,「沒興趣。」
江渡皺眉,「懷山,你真的不想知道她當年——」
「這件事不用再提。」
包廂裏安靜了一會兒。
電視裏在播新聞,說著什麼年度暢銷書排行。
「第一名,《晴時有雨》,一本關於......」
許懷山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兩個人又喝了一會兒,江渡還是忍不住。
「她當年不是你以為的那樣,書裏寫得很清楚,你要是看了就明白了。」
「明白什麼。」許懷山聲音很平,「我等了她三個月,江渡,她連一個字都沒留。」
「可是那個答案是假的。」
「夠了。」
他站起來拿外套。
「她走就走了,跟我沒關係。」
說完,走了。
夜風很大,他走得很快,像是要把什麼東西甩在身後。
走到停車場,他靠著車門站了一會兒,仰頭看了看天。
他等我那時,
我在號房裏燒著熱,迷迷糊糊的,總夢見他站在某個地方等我。
夢裏我想跑過去,腿卻不聽使喚。
後來我才知道,那不是夢。
他從口袋裏摸出車鑰匙,捏在手裏,沒有開門。
就那麼站著,對著停車場昏黃的燈光,發了很久的呆。
最後他低下頭,輕聲說了一句話。
「林知予,你到底去哪了。」
不是質問。
是一個人在黑暗裏問一個不會回答的問題。
我站在他旁邊,喉嚨裏像是堵了什麼東西。
懷山。
我在這裏。
我一直在這裏。
他上了車,開出停車場。
路過一家書店,櫥窗裏擺著一排《晴時有雨》,燈打得很亮。
他的車速慢了一下。
隻有一下,很快恢複了正常。
回到家,沈晚坐在沙發上等他,替他掛好外套,拉著他去廚房,「我給你熱了湯,喝了再睡。」
許懷山坐下,看著沈晚忙碌的背影。
沈晚端著湯碗轉過身,對上他的眼神,愣了一下。
「怎麼了?」
「沒事。」他低頭喝湯。
沈晚在他對麵坐下,猶豫了一下,「懷山,那本書......」
「不用說了。」他語氣很輕,「喝完湯早點睡。」
沈晚閉上嘴。
許懷山進了臥室。
沈晚坐在原地,沒有動。
過了很久,她才重新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壓低聲音,隻說了一句話。
「媽,那本書的事,他還不知道,但我怕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