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醫生出具了詳細的診斷報告——創傷性應激障礙。
沈明薇也來了。
聞言一怔,“這種病,得是巨大的刺激才會產生吧?她隻被關了不到四天,而且也沒有造成實質性、特別嚴重的傷害。”
“伊女士的病症,更傾向於之前受過非常嚴重的刺激或者創傷,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這次的事,更像是誘因。”
“之前的陰影......”沈明薇轉頭看向梁勁,“阿勁,你應該知道的吧?”
梁勁沒有吭聲。
早在決定包養伊涵之前,他就派人把她查了個底朝天。
知道這隻四處豎爪子的野貓,隻是虛張聲勢而已,知道她的囂張和傲慢隻是用來保護自己的手段。
所以才會在聽見“林大偉”這三個字時變了臉色。
“到底發生了什麼?阿勁,你隻有說出來,醫生才能對症下藥。”
沈明薇再次催促。
“不是什麼重要的,”梁勁敷衍,“有病就治,請幾個好的心理醫生過來做做安撫就行了,伊涵沒那麼脆弱嬌氣。”
“可是——”
沈明薇不甘心。
對上梁勁煩躁的視線時,又改了主意。
“是我疏忽導致伊涵發病的,找心理醫生的事就讓我來吧,剛我好朋友認識幾個這方麵很厲害的專家......”
她笑了笑,話鋒一轉,“不過如果你覺得我之前是故意傷害她的話,也可以拒絕。”
“不至於。”
“那就這麼定了。”
梁勁的視線越過窗戶,落在病房裏沉睡的伊涵身上,眸光閃了閃,終究是沒有再說什麼。
沈明薇動作很快。
連夜在醫院開辟了一間診室,第二天上午就開始了治療。
伊涵很抗拒。
但她怕又被送進監獄,隻能忍著惡心配合。
本以為沈明薇又要耍什麼手段,但長達兩個小時的治療中,醫生隻是在聊了些無關痛癢的話題後,讓她躺到沙發上。
“你想幹什麼?”
伊涵很防備。
“別緊張,”醫生笑了起來,“睡眠也是治療焦慮的一種方法,你黑眼圈很重,麵色也有些發青,很久沒睡好覺了吧?”
伊涵沉默了。
住院這兩天,她幾乎沒合過眼......
醫生點了支香,說是助眠的。
伊涵本想扛到治療結束就立刻離開,卻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醒來後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此後兩天的治療依舊是這種模式。
伊涵逐漸放下了戒心。
甚至有精力為離開而做準備。
她托關係找到了一個處理灰色業務的機構,讓他們給自己辦個假身份,並想辦法將名下的一部分財產彙進假身份的賬戶,而後訂了張去瑞士的機票。
三天後是梁家的家宴日。
梁勁至少要離開一整天,伊涵想趁那時候離開,卻不料先一步到來的,是漫天的黑水!
伊涵上熱搜了。
不知是誰曝光了她被繼父傷害的事,圈子裏罵聲一片。
“要吐了!當年就因為是個雛,我才砸那麼多錢買她的東西,沒想到十幾歲就爛了!”
“聽說她繼父有艾滋,伊涵會不會也有?細思極恐!”
“不過她真夠狠的,隻是被玩幾次而已,竟然把養育自己十幾年的繼父送進監獄,嘖嘖,蛇蠍心腸。”
“不知道梁少會怎樣整她,連滬上皇也敢騙,真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