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許是有段日子沒見,再加上存了心要教訓伊涵,梁勁這次很蠻橫暴戾。
伊涵傷到了,血不停往外滲,走路都透著鑽心的疼。
始作俑者卻睡得安然。
鏡麵上覆了薄薄的水霧,伊涵望著裏頭模糊的自己,突然笑了起來。
不知道跟沈明薇上床的時候,梁勁是否也這樣,不管不顧地發泄,事後點支煙感受餘韻,然後毫無愧疚地睡大覺。
估計不會。
畢竟那是他掛在嘴邊的“世交家的妹妹”。
就算伊涵病得快要死了,梁勁也會先奔向隻是小感冒的沈明薇;
每年除夕梁勁都在沈明薇身邊,留給伊涵的,隻有四年不變的煙火;
至於其他的......
伊涵不願再想下去。
她很慶幸梁勁公開了聯姻的消息,否則,她不知道還要被這對“兄妹”玩弄多久。
四年青春而已,伊涵浪費得起。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從衛生間出來,卻發現客廳裏多了一個人。
沈明薇挑眉,“聽說你缺錢,我來看看,喏,阿勁前兩天買的,不過我隻用稀有皮定製款,你拿去背吧。”
茶幾上擺著個愛馬仕。
伊涵扯了扯嘴角。
“難為你了,特意把不要的二手貨往這兒送。”
“看來阿勁這兩年真是把你慣壞了,本事沒多少,心氣兒倒是越來越高。”
沈明薇嘖嘖歎氣。
起身要去推臥室的門,又在進去前回頭,“這幾天你可以跟阿勁多睡睡,我不介意,畢竟十天後你就要永遠離開滬市了。”
伊涵的手攥出了青筋。
連日累積的,諸如被欺騙、被玩弄、被侵犯、被輕視等等負麵情緒一朝爆發,直接衝垮了她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
伊涵報了警。
告梁勁性侵,以及和沈明薇非法侵入住宅。
哪怕知道,以梁勁的本事,就算罪名坐實他們也不可能真蹲局子,也執意要撕碎這群人虛偽的體麵!
四十分鐘後,警察上了門。
張口卻是:“伊女士,我們接到報案,你虛構性侵、入室侵害等事實惡意報警,涉嫌誣告陷害罪,現在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接受依法處理。”
如一道驚雷劈在頭頂。
伊涵僵在原地。
“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明明是我被人給——”
“錯不錯的,你跟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梁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伊涵猛地回頭。
他不知什麼時候醒的,此刻正穿戴整齊地斜倚在房門口,嘴角掛著涼薄的笑。
“是你做的?!”
“阿勁可舍不得。”
沈明薇走了出來,“你馬上要去國外了,一個人在那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總意氣用事可不好,得提前馴化一下。”
隻有對畜生才會用這個詞。
伊涵渾身發冷。
氣急要打沈明薇,卻被梁勁攥住手腕。
“有台階擺著你不下,非要用報警這種幼稚的手段來挑戰我的底線,不給點教訓,以後該蹬鼻子上臉了。”
“你——!!”
“行了,你一定有很多話想跟警察同誌說,”梁勁將她往前一推,“去吧,好好配合調查。”
伊涵被銬住雙手強行拽出了門。
警車一路前行。
伊涵本想著隻是審訊,頂多坐在那不讓睡覺,難熬些而已,卻沒想到,這些人竟直接把她扔進了監獄的管教所。
“你們幹什麼?我根本沒有犯罪!你們憑什麼關我?!”
“老實點!梁少說了,學完規矩才能離開。”
鐵門被重重砸上。
伊涵大喊,卻被人從後麵猛地攥住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