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夜兩點,伊涵發了條朋友圈。
[單身,早餐可約,競價]
不到三分鐘,點讚飆到四位數,評論近萬條,私信更是直接擠爆手機內存。
畢竟是曾經的滬市第一交際花,哪怕退出江湖四年,隻要釋放一個信號,依舊能在這座燈紅酒綠的大都市掀起不小的風浪。
就在價格飆升至三百萬時,一個頂著黑貓頭像的賬號在下麵發表了評論:一個億,已經彙入你賬戶。
競拍戛然而止。
因為那個賬號的背後是梁勁。
是權勢橫跨黑白兩道的“滬上皇”,也是養了伊涵四年的金主......
所有躁動的男人同時撤回了點讚和私信。
“一群慫貨!”
伊涵冷笑。
翻出梁勁的所有聯係方式,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後,才鑽進被子裏。
卻不知,就在她合眼不到一分鐘,那條朋友圈突然陡然消失,連帶著通訊錄裏的那些男人,也都被外力刪了個幹幹淨淨。
門口有窸窣的動靜。
伊涵睜開眼,發現床前坐著個人,沒等開口,便猛地被掐住脖子。
“玩得挺野啊,小貓。”
夜色昏沉中,傳出梁勁的輕笑。
他鬆開手,轉為勾起伊涵耳鬢的碎發,“好了,不過跟沈明薇訂個婚而已,你鬧了這麼多天也該夠了,別上頭。”
伊涵打開燈。
慍怒的臉撲入梁勁的瞳孔。
他勾起唇角,“想要錢就去找林秘,以後別做這麼掉價的事了。”
伊涵覺得很可笑。
“分手信息你沒收到嗎?”
“我單身,且沒有當人小三的打算,梁少您要謹記如今沈家女婿的身份,深更半夜待在這兒可不好。”
伊涵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梁勁的臉沉了下來。
“本以為晾上幾天你自己能想通,沒想到還是副狼心狗肺,都敢朝主人豎爪子了。”
“啊——!!”
直到天光微亮。
伊涵拖著狼藉的身子往衛生間走。
身後響起梁勁懶懶的語調,“比弗山莊收拾好了,十天後你就搬過去住吧,明薇不希望婚後聽見流言蜚語。”
伊涵關上了浴室門。
直到冰冷的水流澆遍全身,才終於失控發出壓抑的哭聲......
四年前的伊涵,是滬市赫赫有名的交際花。
她脾氣壞,性子嬌,連酒都不肯多沾半杯,更別提陪*睡了。
她頑劣又拜金,最喜歡的,便是丟些不值錢的東西出去競價,然後看著那群男人為了隻耳環或者頓早餐爭得頭破血流。
就像隻野貓。
遊戲人間,卻從不為誰停留。
直到梁勁出現。
伊涵至今不肯承認是臣服於他無匹的財力。
但被梁勁包養的這四年裏,無論是豪奢充斥的衣食住行,還是外灘連綻三日不絕的漫天煙火,亦或是南郊拔地而起的上千坪莊園,無一不透著旁人望塵莫及的奢靡闊綽。
是的,包養。
直到八天前,梁勁突然宣布與千金沈明薇聯姻,並在塞納斯舉行訂婚儀式,伊涵才知道,原來她這個自以為是的正牌女友,不過是他無聊豢養的金絲雀。
比起他們上流人士,伊涵是低賤。
但她不下賤。
十天是嗎?
夠伊涵消失在梁勁的世界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