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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暖喉嚨裏像是堵了一團浸了血的棉花，又澀又腥，好半響，她才開口，“可以，但我要十萬一個月，且，半月一結。”

反正半個月後她就要出國了。

這五萬塊，是她最後的尊嚴，就當買斷這些年為蔣嶠西受盡的委屈，和......

宋知暖的視線停留在助聽器上片刻。

和這個助聽器。

在這場她無法拒絕的羞辱裏，她隻能這樣為自己增添籌碼。

蔣嶠西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在手機上裝模作樣地打了會字，“雇主同意了，我知道暖暖你是太想買房和我結婚了，我們加起來月薪十五萬，隻需半年，就可以在這座城市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房子了。”

“不需要大，隻需要溫暖的，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小窩就好。”

“我愛你。”

如果是從前的宋知暖，在看到他這樣的話後，肯定已經激動的抱著他又親又蹭，可此刻的宋知暖，隻是淡淡的抬了抬眸，“好，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當晚，千山天墅燈火曖昧。

宋知暖被管家安排進了最角落的客房，而蔣嶠西，則是正大光明地住在黎清房間旁邊的次臥。

似乎是怕宋知暖起疑，蔣嶠西解釋道，“暖暖，黎小姐雇我來是因為怕最近有人對她心懷不軌，所以需要我貼身照顧，你別多想，也別吃醋。”

宋知暖垂眸，輕輕的“嗯”了一聲。

整棟別墅所有的臟活累活都丟到了宋知暖身上，而蔣嶠西，則是清閑地坐在黎清身邊給她捏肩。

偶爾黎清還要喂蔣嶠西吃水果，兩人分外親昵，宋知暖全都視若無睹。

隻是，不管她怎麼忽視，還是在走遠時不可避免的聽到，黎清趴在蔣嶠西懷裏小聲嬉笑，“她為了能買房和你在一起，真是什麼都能忍。”

蔣嶠西漫不經心，“別說太大聲，要是被她聽到，我們就沒得玩了。”

宋知暖攥緊手中的毛巾，離開。

當晚，宋知暖一回到冰冷的客房，蔣嶠西就貼身照顧進了黎清的主臥。

直到第二日下午，黎清才帶著滿身紅痕從房間中走出。

黎清邊邊摸肚子邊嬌嗔地抬眼望了蔣嶠西一眼，“昨天沒睡，宋小姐，你說我肚子裏的孩子不會有事吧？”

宋知暖手上還帶著剛洗好的茶具，聞言，她將眼底翻湧的厭惡壓了又壓，才抬起沒什麼表情的臉語氣平淡的說，“頭三個月要小心。”

昨夜那些動靜像潮水一樣傳入她耳朵裏時，她已經學會漠視。

她已經放下了蔣嶠西。

怎麼可能刺傷她？

看著宋知暖這幅古井無波的模樣，黎清有些不爽，很快，她又揚起下巴，得意洋洋的說，“宋小姐，我跟你說，我男朋友特別愛我，我說要什麼東西，他就會給我買。”

“跟著他，他讓我疼過，哭過，就是沒讓我窮過。”

“所以，床上依著他一些，好像也沒什麼關係。”

黎清撐著下巴，歪頭打量忙碌的宋知暖，眉眼彎彎，“不管怎麼樣，我比某些上趕著被男人睡，還要陪著男人吃苦的女人，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唉，我是個懂得知足的女人。”

她的每句話，都如刀子一般，紮進宋知暖的心臟。

是啊，宋知暖自己都覺得自己真是，太傻了。

她看著在一旁事不關己的蔣嶠西，垂眸。

以後她再也不會這樣陪著一個男人吃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