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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被外麵乒乒乓乓的聲音吵醒。

原以為是我叫的家政提前到了，一醒來卻發現是陳斯年。

他遞給我兩張話劇票，讓我跟他去看。

我搖搖頭，心裏清楚那是梁曼雲不要的。

“不了，下次吧，今天我還有事，新買的車到了要去上戶。”

陳斯年眼睛一抖。

“你買車了？”

“對。”

“家裏不是有汽車？還買車做什麼？明軒馬上就要上大學了，正是花錢的時候。”

我不想聽，站起身來就往玄關走。

他要上班，我也要上班，多買一輛車對我們都好。

陳斯年意識到自己說重了話，追了上來。

說天氣熱，他送我。

可一路上，直到車子從s店提走，他都一言不發。

尤其是付尾款的時候，他臉比鍋底還黑。

我看著他拉著的臉，一陣煩躁。

“你要是不想來可以不來，別板著一張臉，回去你開你的車，我開我的車。”

陳斯年終於不忍了，在我上車前攔住我。

“羅冉，你是不是做的太過了？這麼貴的車你連商都不商量就買了？”

我看著他，苦笑著。

他給梁曼雲刷幾萬的首飾，我拿自己錢買輛車卻要被指責。

“為什麼不能買？我花的我的錢。”

“什麼叫你的錢？咱們是夫妻，不管你掙的還是我掙的，都是我們家的共同財產，30萬就這麼花出去了，你不應該給我解釋一下嗎？”

突然，他像是窺探出什麼。

質問我外麵是不是有人了。

我呼吸一滯，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他卻抓住我的反應，語氣篤定。

“看，我就知道。那個人是誰？告訴我！”

“陳斯年，你有病吧？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喜歡外麵找人找刺激？”

他神色一僵，強裝鎮定。

“我沒有。”

“你沒有？那梁曼雲是什麼？那離婚協議書是什麼？”

“你都看到了？”

“對。”

他語氣慌亂又頹然，“但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撕了，我沒想真的跟你離婚。”

我笑了笑，從包裏掏出一份簽好字的協議書，遞給他。

“但這次我想跟你離婚。”

陳斯年見狀，氣得太陽穴青筋直跳。

說他不同意。

我不想跟他在大街上吵，打算開車離開。

沒想到，他卻跟瘋了一樣。

猛踩油門擋住了我的去路。

“陳斯年，你是不是有病？”

正當我猛打方向盤掉頭。

陳明軒班主任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陳明軒媽媽，陳明軒得了胃潰瘍進ICU了，你們趕緊過來吧！”

聞言，我和陳斯年各自開車疾馳去往醫院。

陳明軒因飲食不規律，需要馬上進行腹腔穿刺。

陳斯年猛地把拳頭砸在牆上，關節處瞬間湧出了血滴。

他猩紅的眼睛瞪著我，“羅冉，你看看，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我坐在凳子上，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梁曼雲踩著高跟鞋出現在走廊上。

她指尖微微攥著衣角，拿出一份B超單。

“斯年，我......懷孕了。”

陳斯年臉色驟變，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我看向他，眼底越發寒冷。

“離婚，你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