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幾天,陳明軒學校舉辦成人禮。
原本我以為他會邀請我,結果隻通知了陳斯年。
第二天,班主任拍了照片發在群裏。
有一張特別顯眼。
陳斯年和梁曼雲笑盈盈的站在中間,梁航航和陳明軒站在一旁。
大家紛紛點讚,群裏是清一色的誇獎。
說這張照片代表著家長的門麵,可以上公眾號封麵了。
那天回來,陳斯年父子在樓下有說有笑。
一進門卻都板起了臉。
我問他們今天成人禮怎麼不通知我。
陳斯年剜了我一眼,“叫你幹什麼,學校說叫一個家長就行,剛好曼雲也是一個人。”
那天起,我做的更絕。
我不再做飯,不再洗衣,不再拖地。
就連周末,一分鐘也不在家裏待。
某一天,我半夜才回來,陳斯年再次對我發了脾氣。
理由是陳明軒的三模成績比二模下降了一百分。
“你還知道回來?這個家你是不管了是嗎?兒子你也不管了是嗎?”
我看著他手邊的成績單,眉頭一挑。
白天我接到家長會通知,拒絕了。
成人禮不通知我,家長會還通知幹什麼。
我冷冷地說,“你是孩子父親,你不能管?”
聽我這麼應他,陳斯年猛地站起身來。
一米八幾的他,比我高一個頭。
他帶著怒氣指了指這個屋子。
臟衣服到處散落著,茶幾上堆著外賣袋和奶茶杯,廚房水槽裏還泡著沒洗的碗筷。
就連陽台的綠植也幹死了。
他咬牙質問,“這些你都看不到是嗎?你看看這個家還有沒有一個家的樣子?”
我當然看得到了,但關我什麼事。
我每天過得跟老媽子一樣,隻要他們回來就能立馬吃到熱騰騰的飯菜。
我以為隻要在家守好我的小天地,就能守住他們的心。
可他們呢?
又做了什麼。
我淡淡地看著他,抬腿踢掉了高跟鞋。
“我都說了,我工作很忙,沒時間管這些。”
“你要是嫌臟,可以自己收拾,也可以讓陳明軒收拾,或者找家政也行。”
看著我輕飄飄的態度,陳斯年被氣得哧哧喘氣。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要掙錢,兒子要高考,除了你誰有時間?”
“我也很忙,叫家政就能解決問題。”
“家政不要錢?”
“我來給。”
陳斯年被氣得啞口無言。
我沒有哪一刻有這麼解氣過。
密碼鎖聲音響起,陳明軒進了門。
隻不過半個月而已,他就比之前瘦了很多。
他走過來,遞出一枝玫瑰花。
“媽,今天是母親節,祝您節日快樂。”
我伸手接過,想起早上陳斯年用我的會員卡訂過一束花,配送地址是梁曼雲家。
原來,今天是母親節啊。
我目光掃過陳明軒骨節分明的手指,他瘦了。
我心軟了。
於是好心問他餓不餓,需不需要給他做吃的。
他搖了搖頭,說在梁曼雲家吃過了。
陳斯年坐在一邊陰陽怪氣,“你還知道問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明軒換媽了。”
“要不是你,曼雲怎麼會累到進醫院?”
我將花放在那堆外賣袋上,轉身走進臥室。
她生病了,他卻來責怪我。
但沒關係,反正日子快到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