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當然不會真砍人,真砍了我就進局子了。
我一個急刹車,停在茶幾前。
上麵放著黎芊芊隨手扔下的香奈兒包包。
聽說這是鐘越剛給她買的限量款。
我咧嘴一笑,對著包就是一頓瘋狂輸出。
“切西瓜!切西瓜!大西瓜,真好吃!”
包裏麵的東西稀裏嘩啦地掉了一地。
口紅、粉餅、防曬霜,還有......
一個白色的塑料小棍。
我裝作好奇地撿起那個小棍,舉到眼前晃了晃。
“這是什麼呀?溫度計嗎?怎麼有兩條紅杠杠呀?”
客廳裏瞬間安靜。
鐘越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個小棍,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鐘越興奮的轉頭看向黎芊芊。
“芊芊,你......你有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珠一轉,嗔怪地看了鐘越一眼。
“哎呀,寶寶本來想給哥哥一個驚喜的,誰知道被這個瘋子給破壞了。”
“哥哥,你馬上就要當爸爸了呢。”
若羽整個人僵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鐘越卻像瘋了一樣,一把抱起黎芊芊在原地轉圈。
“我要當爸爸了!我們老鐘家有後了!”
他放下黎芊芊,轉頭惡狠狠的看向若羽。
“既然芊芊懷孕了,這房子必須騰出來給她安胎。”
“明天,你帶著這個瘋子,馬上給我滾!”
懷孕?鐘越跑大車去外地,滿打滿算才去了半個月。
這驗孕棒上的兩條杠紅得發紫,少說也得懷孕一個多月了。
這綠帽子,戴得可真是嚴絲合縫啊。
我垂下眼眸,繼續擺弄菜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黎芊芊就以老鐘家大功臣的身份,正式登堂入室了。
她指揮著鐘越,把我和若羽的東西全扔進那間連暖氣都沒有的小次臥。
“哎呀哥哥,這被子上一股老人味,寶寶聞了想吐,全扔了吧。”
黎芊芊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踢開若羽剛洗幹淨的床單。
鐘越言聽計從,轉頭就衝若羽吼:
“還不快點收拾!磨磨蹭蹭的,要是驚動了芊芊肚子裏的兒子,我饒不了你!”
若羽紅著眼眶,默默地把散落一地的衣物撿起來。
“嫂子,我這可是老鐘家的長孫,醫生說要多吃燕窩補補。你去給我燉一碗,記住,要放冰糖,不能太甜。”
“嫂子,孕婦不能碰涼水,我的內衣你手洗一下吧,機洗會變形的。”
黎芊芊每天躺在沙發上敷麵膜、刷短視頻,指揮若羽團團轉。
若羽的手原本就因為長期做家務有些粗糙,現在更是被冷水泡得脫了皮,裂開了一道道血口子。
我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有時候我會突然忘記自己在哪,甚至連若羽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趁著黎芊芊和鐘越在主臥裏膩歪,我把藏在鞋櫃底下的微型攝像頭轉移到了客廳正對沙發的吊燈上。
又把一個硬幣大小的錄音筆,偷偷塞進了主臥床底下的縫隙裏。
這天下午,鐘越出門去見朋友。
黎芊芊一個人在客廳裏開著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