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大媽冷笑一聲。
“報警?你報啊!你看看警察來了是抓一個有證的精神病人,還是抓你這個跑到別人家裏勾搭有婦之夫的狐狸精!”
“若寧這孩子以前多聰明啊,在外麵做大公司財務的。現在病成這樣,你們不疼她就算了,還合夥欺負她?”
鄰居們紛紛附和,對著鐘越和黎芊芊指指點點。
鐘越百口莫辯,惡狠狠地瞪了若羽一眼,拉著還在哭鬧的黎芊芊衝進了洗手間。
鄰居們歎了口氣,幫若羽把我扶到沙發上,安慰了幾句便散了。
若羽拿來熱毛巾,一邊掉眼淚,一邊輕輕給我擦拭嘴角的山藥泥。
“姐,你今天怎麼這麼激動啊?鐘越要是真打你怎麼辦?”
我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心裏酸澀得厲害。
傻丫頭,我這是在保護你啊。
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腦海裏的橡皮擦正在一點點抹去我的記憶。
但在我徹底忘記一切之前,我必須把這對狗男女掃地出門!
洗手間裏的水聲嘩啦啦地響了半個多小時,鐘越和黎芊芊終於換了一身幹淨衣服出來了。
鐘越黑著臉,大步走到若羽麵前,猛地一拍桌子。
“拿錢!”
若羽正在拖地,被他嚇了一跳。
“什麼錢?”
“芊芊的嗓子啞了,精神也受到了嚴重驚嚇!你趕緊拿兩萬塊錢出來,我要帶她去醫院檢查,剩下的當精神損失費!”
鐘越理直氣壯地伸著手。
若羽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我哪有錢?你每個月就給家裏一千塊錢生活費,姐的藥費、家裏的水電煤氣,哪樣不要錢?我連買菜都是挑打折的買!”
鐘越冷笑一聲。
“你少跟我哭窮!你天天在家裏閑著什麼都不幹,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花這點錢怎麼了?”
“我告訴你,這套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
“你要是拿不出錢,明天就帶著這個瘋婆子給我滾回你娘家去!”
聽到這話,我氣得差點跳起來。
這套房子明明是我生病前,我親手付的首付錢!
他居然有臉說是爸媽留給他的?!
黎芊芊陰陽怪氣地拱火。
“哎呀哥哥,你別對嫂子這麼凶嘛。”
“不過嫂子也真是的,寶寶可是靠嗓子吃飯的。萬一留下後遺症,寶寶以後怎麼養活自己呀?”
“寶寶好害怕跟精神病住在一起哦,萬一她半夜拿刀砍寶寶怎麼辦?”
鐘越立刻心疼地攬住她的肩膀。
“別怕,有哥哥在。我明天就把她送去鄉下!”
若羽一聽,臉色瞬間慘白。
“不行!鄉下那房子連個窗戶都沒有,漏風又漏雨。姐現在連自己吃飯都不會,送去那裏隻有死路一條!”
“鐘越,我求求你,你別趕姐走。我明天就去找個鐘點工的活兒,我賺錢給芊芊看病行不行?”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我衝進廚房,拿著一把刀揮舞著出來,直奔黎芊芊而去。
“砍死妖怪!砍死妖怪!”
“啊——救命啊!”
黎芊芊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往鐘越身後躲。
鐘越也嚇破了膽,根本不敢上前攔我,拉著她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