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年紀輕輕就確診了早發性阿爾茨海默症,發病時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全家都嫌我是個累贅,隻有弟妹不嫌棄我,辛苦伺候了我三年。
我心裏明白她的好,暗暗發誓誰敢欺負她,我就跟誰拚命!
直到弟弟去外地跑大車回來,帶回來一個女主播。
吃晚飯時,那女主播當著弟妹的麵,竟放肆地把咬了一半的香腸塞進弟弟嘴裏。
“寶寶和哥哥在直播間這樣互動吃東西慣了,嫂子肯定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偷偷抹眼淚的弟妹,驟然轉身,抓起馬桶塞子就塞進那女主播嘴裏。
“那沒人喂你吃過翔吧?不用謝,多吃點!”
看著嘔吐不止的女人,我歪著頭嘿嘿傻笑。
我可是個隨時會發瘋的阿爾茨海默症患者,總不能還有人跟我計較吧?
......
“嘔——鐘越!你還不快把這個死瘋婆子拉開!嘔——”
弟弟鐘越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猛地跳起來,雙眼猩紅地朝我撲過來。
“鐘若寧!你個瘋子!你找死是不是!”
這一巴掌要是挨實了,我這本來就不太清醒的腦子估計得當場腦震蕩。
我正打算往地上一趟,就見弟妹若羽像一頭護崽的母獅子,從側麵衝出來,死死抱住鐘越。
“姐她生病了!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跟一個病人計較什麼!”
鐘越嫌惡地一把甩開若羽。
若羽本就瘦弱,這三年為了伺候我,更是熬得皮包骨。
她被甩得一個踉蹌,重重地坐在地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滾一邊去!都是你沒看好這個瘋婆子!”
鐘越指著若羽破口大罵。
“你知不知道芊芊是誰?她可是我直播間裏的純欲天花板!榜一大哥一晚上給她刷好幾萬!”
“她這嗓子要是被馬桶塞子捅壞了,明天怎麼給家人們唱歌?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黎芊芊一邊幹嘔,一邊順勢軟綿綿地倒進鐘越懷裏。
“嗚嗚嗚......哥哥,好臭啊。寶寶的嗓子好痛,肯定發炎了。”
“嫂子是不是故意指使她這麼幹的呀?寶寶隻是想跟哥哥分享一根香腸而已,寶寶真的做錯了嗎?”
好一個倒打一耙!
我看著若羽強忍著眼淚的樣子,心裏的火蹭地一下就冒到了頭頂。
“嘿嘿......洗香香......給豬洗香香......”
我一邊念叨著,一邊端起桌上那盆還在冒著熱氣的雞蛋湯。
在鐘越和黎芊芊驚恐的目光中。
我毫不猶豫地把那一整盆熱湯,精準無比地扣在了他們倆腦袋上。
“啊——燙死我了!”
“鐘若寧!我要殺了你!”
眼見情況不對,我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嚎。
“殺人啦!強盜搶媳婦啦!有妖怪要吃人啦!”
一邊嚎,我還一邊把若羽剛才喂我吃的山藥泥從嘴裏往外吐,偽裝成口吐白沫的樣子。
我們這棟樓是老破小,隔音極差。
我這驚天動地的一嗓子,立刻引來了左鄰右舍的注意。
“砰砰砰!”
“若羽啊!怎麼回事?是不是鐘越又打人了?”
對門的王大媽是個熱心腸。
若羽趕緊跑過去開門。
門一開,幾個鄰居探頭探腦地往裏看。
屋裏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哎喲喂!造孽啊!鐘越,你這是幹什麼?你姐都病成這樣了,你還帶個野女人回來打她?”
王大媽指著鐘越就開始數落。
鐘越抹了一把臉上的湯汁,氣的大叫。
“王嬸,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打她了?是她先拿馬桶塞子捅芊芊,又拿熱湯潑我們!”
黎芊芊也跟著哭訴:“就是啊,大媽,寶寶才是受害者,我要報警抓這個瘋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