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哥改主意了。他說,既然字簽了,你也別急著走。”
我停住腳步。
“他讓你去大廳的觀禮區待著。他說,要讓你親眼看著,沒有你這個掃把星,顧家是怎麼一步登天,走向輝煌的。”
顧妍笑得極其刺耳。
“他要讓你,後悔一輩子。”
我轉過身,看著顧妍那張刻薄的臉。
手心裏的血已經結了痂。
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好啊。”我點頭,語氣前所未有的平靜。
“那我就去親眼看看,他顧堯,是怎麼敲響這個喪鐘的。”
......
上午十一點。
顧氏集團大廳裏人聲鼎沸,香檳的氣息混合著名貴香水的味道,令人作嘔。
我被兩個保安“請”到了大廳最邊緣的角落。
站在這裏,剛好能看清台上的一切。
顧堯穿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蘇璿挽著他的胳膊,穿著一襲張揚的紅色禮服,脖子上戴著的,正是我昨晚丟在地上的那條三百萬的鑽石項鏈。
台下鎂光燈閃爍。
“顧總,恭喜顧氏集團今天正式掛牌上市!”一個相熟的媒體記者把話筒遞過去,“聽說今天雙喜臨門,您不僅迎來了事業的巔峰,還收獲了真正的愛情?”
顧堯低頭看了蘇璿一眼,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
“是的。”他對著鏡頭,聲音洪亮,“過去七年,我被一段錯誤的婚姻綁架,背負了太多的包袱。但好在,我終於掙脫了泥沼,找到了真正屬於我的靈魂伴侶。”
他舉起蘇璿的手,向所有人展示那枚五千萬的粉鑽。
蘇璿羞澀地低下頭,眼角餘光卻精準地越過人群,落在了角落裏的我身上。
那是一個勝利者對失敗者的終極嘲諷。
“不僅如此,”顧堯頓了頓,語氣變得悲天憫人,“我的前妻,林巧意女士,也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就在剛剛,她已經簽下了自願淨身出戶的協議,並且承諾承擔婚姻期間的債務。我也算仁至義盡了。”
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順著蘇璿的視線,像探照燈一樣聚攏在我的身上。
“這女的也太不要臉了吧,扒著顧總吸血。”
“就是,看她穿得那麼窮酸,還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顧總真是太善良了,還幫她償還債務?我看這種女人就該直接送去要飯。”
竊竊私語彙聚成了一把把尖刀。
顧妍在台下笑得花枝亂顫,跟幾個富家千金指著我指指點點。
這就是顧堯的目的。
用一場極致的社會性羞辱,徹底踩碎我的脊梁,來墊高他和他白月光的王座。
“距離敲鐘還有最後三分鐘!”主持人激動地宣布,“請顧總和蘇小姐移步到銅鐘前,準備迎接顧氏集團曆史性的一刻!”
顧堯拉著蘇璿的手,大步走向那口象征著財富與地位的金銅鐘。
他舉起紅色的木槌,臉上是不可一世的狂妄。
我站在角落裏,冷冷地看著他。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韓明的消息:
“大小姐,人到了。”
我抬起頭。
大廳的兩扇沉重玻璃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