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到五分鐘,對方就將陸執年讓孟月萍代替她主持接待工作的事說了出來。
見沈知微臉色越來越白,對方忍不住歎口氣。
“知微,這可是見到外國貴賓的大好機會,你為此努力了三個多月......”
沈知勉笑得勉強,送別對方後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陸執年的辦公室。
“陸執年,為什麼要把接待機會給孟月萍,那是我的機會!”
陸執年眼底有些複雜:“月萍因為燙傷的事情緒不好,我想著這麼做讓她高興些。”
“高興?”沈知微氣得揭開紗布,露出紅腫駭人的傷口。
“你拋下傷得更嚴重的我不聞不問,還要把我的機會給孟月萍,絕不可能!”
陸執年聲音夾雜著一絲不忍。
“知微,我一時忙忘了,月萍很需要這次機會,上輩子她做得也很好。”
“你讓讓她,下次出差時我單獨給你帶禮物回來補償你。”
上輩子,她因為死活不同意陸執年兼祧兩房而被陸家人關在祠堂兩天兩夜。
這一關,她就錯過了接待任務。
而誤打誤撞的孟月萍頂上後卻大受好評。
往後許多年,這件事一直是沈知微心上的刺。
她冷笑著走出辦公室,沒理會身後陸執年的勸誡。
接待日當天,沈知微早早換好衣服守在車站前,整個人激動不已。
她耐心地向著眾人介紹,中途累極了才喝了口水。
下一秒,她的嗓子變得沙啞,火辣辣的感覺讓她說不出話來。
一片尷尬中,“路過”的孟月萍用外語向外賓講解,自信從容的樣子贏得所有人讚賞。
躲在角落裏的沈知微看著這一切,黯然神傷地回到家屬院。
巷子裏熟悉的交談聲卻讓她一愣。
“執年,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萬一知微要是知道你在她水裏下了啞藥......”
“大不了我多補償點東西給她就是了,知微她一向好哄。”
陸執年直白的話刺得她心底發酸,一股被欺騙的怒氣油然而生。
這時,失控的吉普車忽然衝了進來。
“刹車失靈了,快躲開!”
沈知微下意識避開,一股力量卻將沈知微拽到吉普車撞過來的方向。
嘭——
一瞬間,沈知微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全身的每一處骨頭泛著痛。
“陸執年,救我......”
她拚命呼喊著,可曾在地震時義無反顧地護著她的陸執年卻看都沒看她一眼。
昏迷前的最後一刻,沈知微滿腦子隻有那句溫柔到極致的“大嫂,沒事了。”
心,像是被人踩在地上重重碾碎。
再次睜開眼時,沈知微連呼吸都泛著痛。
陸執年臉上滿是欣喜:“知微,你醒了就好,當時視線太昏暗,我沒認出你。”
像是想到什麼,陸執年將她從前最愛的奶糖遞到麵前。
“知微,我記得你最喜歡這款糖,養傷的日子......”
沈知微氣得將玻璃罐摔碎:“毀了我的嗓子就拿糖過來補償?我不想看見你,滾!”
陸執年眼底翻湧著複雜,歎了口氣後轉身離開。
沈知微的視線落在地上散落的糖塊,眼前浮現出從前陸執年喂她吃糖時的甜蜜。
如今,溫情卻隻剩一片狼藉。
好在還有七天,一切就結束了。
住院的日子,陸執年總是托護士給沈知微送來補品,幾乎堆滿了半間屋子。
“同誌,您丈夫真是疼人,要我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就別慪氣了。”
“現在像您丈夫這樣一心一意對你好的男同誌可不多見了。”
聽著護士的調侃,沈知微不禁想起不久前出去接水時撞見的一幕。
孟月萍病房裏的補品與她病房中的補品可以稱得上一模一樣。
她早該清楚的,對她一心一意的陸執年早就死在了過去。
出院當天,陸執年將沈知微帶到老首長的壽宴。
一露麵,不少人紛紛看了過來,隻因孟月萍也到了壽宴。
沒有眾人想象的憤恨與針對,沈知微一個人來到角落。
她拒絕不少人的攀談,打算找借口出去透氣時人群卻突然喧嘩起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聲音驚慌。
“不好了,老首長的小孫子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