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五年過去。
這五年裏,周明成的生意越做越大,我們的公司成功上市,資產翻了數倍。
周宇也長成了一個陽光帥氣、成績優異的少年,考上了市裏最好的重點高中。
一切都在朝著最完美的方向發展。
直到那天下午。
我正在辦公室裏看報表。
腦海裏那個沉寂了五年的聲音,突然像惡鬼一樣炸響。
“終於到了!這就是城裏!”
“憋了五年,我終於逃出來了!”
“餘靜,周明成,你們欠我的,我全都要拿回來!”
我捏著鋼筆的手猛地一頓,墨水在文件上暈開一團黑跡。
蘇瑩瑩。
她居然來城裏了。
我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捕捉她的心聲。
這五年,她在山裏的日子過得簡直連狗都不如。
當初她被父母逼著嫁給隔壁村的王瞎子。
王瞎子是個有暴力傾向的老光棍,動不動就對她拳打腳踢。
她重生前過慣了豪門大小姐的日子,怎麼受得了這種苦?
她試圖逃跑,被抓回來打斷了腿。
她試圖下毒,被發現後差點被活活打死。
她靠著裝瘋賣傻,熬了整整五年,終於趁著王瞎子喝醉酒,偷了他的錢,連夜扒上了進城的黑車。
“這五年我受的罪,全都是因為餘靜那個毒婦!”
“如果她當初收養了我,我怎麼會挨打?怎麼會嫁給一個瞎子!”
“她毀了我的人生,我必須要她付出代價!”
聽著她這套令人作嘔的強盜邏輯,我反胃得想吐。
自己爛泥扶不上牆,卻把所有的不幸歸咎於別人沒有無底線地拯救她。
這就是典型的白眼狼心態。
“我記得上一世,周明成的公司就在這棟樓裏。”
“我先去探探路,隻要讓我見到周明成,我就有辦法賴上他!”
“他那個人最心軟了,隻要我裝得慘一點,他肯定會給我錢。”
我猛地睜開眼。
她要去找周明成!
我立刻抓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周明成辦公室的電話。
“明成,你現在在哪?”
“老婆,我剛開完會,準備下樓去見個客戶。怎麼了?”周明成的聲音透著疲憊。
“你別動!就在辦公室等我,我馬上過來!”
我掛斷電話,踩著高跟鞋快步衝出辦公室。
上一世,周明成就是因為對她心軟,一次次縱容,最後才搭上了自己的命。
這一世,我絕不允許這個惡魔再靠近我丈夫半步!
我趕到周明成辦公室的時候,他正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靜靜,出什麼事了?這麼急?”
我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呼吸。
“明成,你還記得五年前,我們在大山裏見過的那個叫蘇瑩瑩的女孩嗎?”
周明成皺眉想了想。
“有點印象,怎麼突然提她?”
“我剛接到老家那邊希望小學老師的電話,說那個女孩從家裏逃出來了,可能跑到了我們市裏。”
我隨便編了個借口,眼神嚴肅。
“明成,那女孩心術不正,她父母又是那種人。如果她找上門來,你千萬不要理她,更不要給她一分錢。”
“一旦沾上,就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周明成雖然覺得我有些風聲鶴唳,但還是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
“好,都聽老婆的。保安也不是吃素的,她進不來。”
我點點頭,但心裏的警惕並沒有放下。
蘇瑩瑩是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
果然,第二天下午。
我剛把車開出地下車庫,準備去接周宇放學。
就在公司大樓外的一個拐角處。
我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蘇瑩瑩。
她今年十五歲了,但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看起來像個十二三歲的小孩。
穿著一件極其不合身的臟外套,頭發像一團枯草,臉上還有沒褪去的淤青。
她正躲在綠化帶後麵,死死盯著公司大門的出口。
腦海裏的心聲興奮得發狂。
“出來了!那是周明成的車!”
“隻要我衝出去,往他車頭一撞。”
“他不死也得脫層皮,到時候我再哭訴我的悲慘遭遇。”
“為了不把事情鬧大影響公司股價,他肯定會把我帶回家!”
“隻要進了周家的門,我就有辦法把那個鳩占鵲巢的死啞巴趕出去!”
我看著她像一隻準備撲食的惡狼一樣,肌肉緊繃。
而周明成的黑色奔馳,正緩緩從大門駛出。
想碰瓷?
想用道德綁架來吸血?
做你的春秋大夢!
我猛地踩下油門,方向盤一打,我的紅色保時捷像一頭獵豹一樣竄了出去。
在蘇瑩瑩準備衝向周明成車頭的前一秒。
我的車穩穩地停在了她和周明成的車之間。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蘇瑩瑩被嚇了一跳,猛地後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周明成的車也停了下來,他搖下車窗,驚訝地看著我。
我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居高臨下地走到蘇瑩瑩麵前。
眼神冰冷如刀。
“小姑娘,走路不長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