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都退下,沒有本官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半步。”
陸錚冷冷地掃了一眼身後的錦衣衛和獄卒。
眾人立刻退了出去,整個死牢隻剩下我們兩人。
陸錚半蹲下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你不是林清菀。”
他的語氣很篤定,眼神中透著洞悉一切的銳利。
我虛弱地扯了扯嘴角,聲音因為剛才的撕扯有些沙啞。
“陸大人果然好眼力。”
陸錚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
“顧硯辭好大的膽子,竟敢用李代桃僵之計欺君罔上!”
“說,你到底是誰?真正的林清菀在哪?”
我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陸大人,半個月前,林清菀在城外與敵國細作接頭,被您帶人圍剿。”
“雖然她僥幸逃脫,但左肩卻中了您親手打出的透骨釘。”
“那透骨釘上淬了錦衣衛的獨門毒藥,半個月內,傷口絕無可能愈合。”
我緩緩拉下左側的囚服衣領,露出光潔如玉的肩膀。
“大人請看,我身上,可有半點傷痕?”
陸錚的目光落在我的左肩上,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透骨釘的秘密,除了他和幾個心腹,根本無人知曉。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陸錚的手指猛地收緊,幾乎要捏碎我的下巴。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依然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幫大人扳倒顧硯辭,拿到他通敵叛國的鐵證。”
陸錚冷笑一聲,像是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
“就憑你?一個被當成替死鬼扔在死牢裏的棄子?”
“顧硯辭既然敢讓你替死,就說明他已經抹平了一切破綻。”
“你後背那處新傷,就是他剝了你的胎記吧?”
“明日刑場之上,死無對證,你拿什麼扳倒他?”
我看著陸錚,眼神無比堅定。
“就憑我是一枚活著的棋子。”
“陸大人,顧硯辭以為剝了我的皮,灌了我啞藥,踩斷了我的手,就能讓我閉嘴。”
“但他太自負了。”
“隻要大人明日在刑場上保我一命,給我開口說話的機會。”
“我保證,能讓顧硯辭和林清菀,死無葬身之地。”
陸錚定定地看著我,似乎在評估我話裏的真假。
良久,他鬆開了手。
“本官憑什麼信你?”
“就憑大人與顧硯辭鬥了三年,一直被他壓著一頭。”
“這次林清菀通敵案,也是顧硯辭在皇上麵前保下了大部分林家人,隻讓林清菀一人頂罪。”
“大人心裏清楚,真正的幕後主使,根本不是林清菀。”
我一字一句地戳中陸錚的軟肋。
陸錚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殺意彌漫。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紅色的藥丸,塞進我嘴裏。
“這是護心丹,能保你今晚不死。”
“明日午時,本官會在刑場上給你一個機會。”
“若是你敢耍花樣,本官保證,你的下場會比淩遲慘一萬倍。”
我咽下藥丸,感受著一股暖流在胸腔內散開。
“多謝大人成全。”
陸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死牢。
鐵門再次被鎖上。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狹小鐵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顧硯辭,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