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家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別院被抄出了大量違禁物品,傅丞相被罰俸十年,傅老太君被褫奪了誥命封號。
皇後在後宮的地位搖搖欲墜。
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傅家決定動用最後的底牌,將我一擊斃命。
這天夜裏,狂風大作,暴雨傾盆。
我正在清點這幾次告狀得來的銀票,門外突然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砰的一聲巨響。
寢宮的大門被暴力踹開。
皇後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鳳袍,在一群帶刀禁軍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瘋狂的殺意。
“把這個毒害太後的毒婦拿下!”
我心裏猛的一沉。
兩個禁軍衝上來,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皇後娘娘,捉賊拿贓,你憑什麼說我毒害太後?”
我大聲反駁。
皇後冷笑一聲,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紮滿銀針的布娃娃。
娃娃的背上,赫然寫著太後的生辰八字。
“這是從你床榻下的暗格裏搜出來的!”
“不僅如此,太後今晚飲用的安神湯裏,被查出摻了西域劇毒牽機藥!”
“而這藥,整個太醫院隻有你老家嶺南才有產出!”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我大腦飛速運轉。
這是一個死局。
太後是我的靠山,他們毒倒太後,再嫁禍給我,一箭雙雕。
“我要見陛下!”
我掙紮著大喊。
“陛下日理萬機,豈會見你這等惡毒的賤婢!”
皇後根本不給我辯解的機會。
她一揮手,一塊破布直接塞進了我的嘴裏。
“拖到午門,即刻杖斃!”
我被一路拖拽在雨水裏。
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紫禁城森嚴的高牆。
午門外。
蕭衍站在高高的漢白玉台階上,撐著一把明黃色的油紙傘。
他的眼神極其複雜,冷漠中透著一絲煩躁。
傅丞相帶著一群朝臣跪在雨中。
“陛下!沈氏毒害太後,罪無可恕!”
“若不殺此妖妃,不足以平民憤,不足以正國法!”
蕭衍沒有說話。
他看著被按在長凳上的我,手指在傘柄上無意識的摩挲。
他在權衡。
一個能幫他搞錢的妃子,和一個龐大的世家集團。
在太後生死未卜的情況下,保我,意味著徹底和世家撕破臉。
雨水順著我的頭發流進眼睛裏,刺痛無比。
我看著蕭衍。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最終化為決絕。
他抬起手。
“行刑。”
劊子手舉起了粗大的水火棍。
風雨聲中,棍棒夾雜著破空之聲砸向我的脊背。
絕望在這一刻蔓延。
我錯估了蕭衍的貪婪。
在皇權穩固麵前,錢是可以暫時舍棄的。
就在木棍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間,我用盡全身力氣,咬破了舌尖。
劇痛讓我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我猛的甩開頭,將嘴裏的破布連著血水一起吐了出去。
“琅琊山!傅家祖墳!”
我聲嘶力竭的吼出了這幾個字。
“下麵是空的!
“那是私造兵器的鐵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