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氏被降為答應的消息傳遍後宮。
皇後終於意識到,我不是一個普通的爭寵妃子。
我是一個能把她們的錢袋子砸個稀巴爛的活閻王。
她不敢再派妃嬪來找我的麻煩。
而是直接動用了家族勢力。
第三天,皇後的生母,一品誥命夫人傅老太君,遞牌子進宮了。
傅老太君是京城貴婦圈的領頭羊。
她打著探望皇後的旗號,實則是來給我立規矩的。
她帶來了一群誥命夫人,浩浩蕩蕩的堵在了我的寢宮門口。
她們沒有動手,隻是搬了椅子坐在院子裏,讓身邊的嬤嬤大聲朗讀《女誡》。
“婦德者,不必才明絕異也。”
“婦言者,不必辯口利辭也。”
幾百隻鴨子在院子裏嘎嘎亂叫。
魔音穿耳。
她們算準了我不敢對宮外的誥命夫人動手。
隻要把我堵死在宮裏,我就沒法去禦前告狀。
我坐在殿內,喝著茶,剝著瓜子。
貼身宮女急得團團轉。
“主子,這可怎麼辦?”
“她們把門都堵死了,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我吐出一口瓜子皮,站起身。
“門走不通,那就翻牆。”
我換上一身利落的太監服,搬過一把梯子,直接翻過了寢宮的後牆。
落地時崴了腳,但我連揉都沒揉。
我一瘸一拐的朝著太和殿的方向狂奔。
這個時候,蕭衍正在上早朝。
滿朝文武都在。
我避開巡邏的侍衛,直接衝到了太和殿外的登聞鼓前。
這麵鼓,開國以來就沒響過幾次。
我抄起鼓槌,用盡全身力氣砸了下去。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震動了整個皇城。
太和殿內的議政聲戛然而止。
蕭衍暴怒的聲音傳了出來。
“何人在外擊鼓?!”
禁軍將我押進大殿。
滿朝文武看到一個穿著太監服的妃嬪,全都驚呆了。
丞相傅明遠,也就是皇後的父親,立刻站了出來。
“陛下!後宮婦人竟敢擅闖前朝,成何體統!”
“此等狂悖之舉,理應賜死!”
蕭衍眯起眼睛看著我。
“沈璣微,你最好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
“否則,朕今天就砍了你的腦袋。”
我跪在地上,大聲喊冤。
“陛下!臣妾要狀告一品誥命夫人傅氏,僭越規製,意圖謀反!”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傅丞相氣得不行。
“一派胡言!”
“老臣的夫人一向恪守本分,怎會謀反!”
我冷笑一聲。
“恪守本分?”
“傅老太君今日進宮,頭上戴的可是東珠點翠步搖!”
“按大楚律例,東珠乃皇家禦用之物,除太後、皇後外,任何人不得佩戴!”
“違者,視為僭越!”
“不僅如此,老太君身上穿的馬麵裙,用的是蜀錦貢品!”
“那是附屬國進貢給陛下的,連後宮妃嬪都沒分到幾匹,為何會穿在丞相夫人的身上?”
“國庫裏的貢品私自流出,這不是謀反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傅丞相的身上。
傅丞相冷汗直流。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夫人為了進宮擺譜穿的一身行頭,竟然成了我攻擊的把柄。
蕭衍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傅明遠,你作何解釋?”
傅丞相撲通一聲跪下。
“陛下,老臣冤枉啊!”
“那蜀錦......那是老臣花高價從黑市上買來的!”
我立刻接話。
“黑市能買到皇家貢品?”
“那這黑市的背後老板,怕不就是傅丞相您吧!”
蕭衍拍案而起。
“大理寺卿何在!”
“立刻帶人去查抄傅家別院!”
“朕倒要看看,傅家到底藏了多少朕的貢品!”
朝堂上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傅家可是百年世家,根基深厚。
蕭衍這是借著我的由頭,要對世家動手了。
我低著頭,嘴角瘋狂上揚。
這筆買賣,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