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不成城南廢廠的改造,我親自打斷你們的腿扔進黃浦江!”
大屏幕上,霍家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的畫麵被啪地切斷。
我媽躲在破沙發的背後,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可怎麼辦啊,那廠子連屋頂都漏水,哪裏拿得出錢來填這個窟窿......”
我撕開一根草莓味棒棒糖,一把塞進她嘴裏。
“別哭了,再哭眼線花了就不好看了。”
“這破廠子,我們接了。”我咬碎嘴裏的糖塊。
門被用力推開,沈若薇的助理滿臉堆笑地遞來一個牛皮紙袋。
“白小姐,這是我們沈總連夜找人幫您整理的企劃案。”
“您隻要把這個簽了字交上去,馬上就能拿到總部撥下來的啟動資金。”
我媽如獲至寶地接過來,抽噎著嘟囔。
“你看,有人幫寫好了,若薇妹妹還是挺好心的......”
好心?
我前世親手弄垮過十幾家上市企業,什麼毒丸企劃沒見過?
反常必有妖。
我踩著茶幾一躍而下,一把奪過文件,當著助理的麵把封皮撕得粉碎。
“回去告訴你們沈總。”
“這種故意挖坑倒吸資金鏈的低級套路,留著給她自己上墳用吧。”
助理咽了口唾沫,連滾帶爬地跑了。
樓下傳來震天的敲砸聲。
“欠債還錢!馬上開工!”
“不給個說法,今天誰也別想活著走出去!”
幾十個拿著生鏽鐵鍬的工人把廢廠的辦公室圍了個水泄不通,窗玻璃被砸得粉碎。
桌上的破座機響了。
沈若薇在電話那頭笑得極其囂張。
“聽見外麵的聲音了嗎?這群刁民可是會吃人的。”
“你現在隻有把那份案子原封不動交上去,才能平息眾怒。”
“否則過了今晚,明天就把你大卸八塊!”
我麵無表情地拔了電話線。
哢噠一聲,我反鎖了辦公室沉重的鐵門。
我拉開小書包的拉鏈,掏出一盒十二色的兒童水彩筆。
翻開那份毒丸企劃案的附加條款頁。
“渺渺你別亂畫了!”
我媽一看我在企劃案上塗改,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更大聲了。
“這可是咱們唯一的救命稻草啊!”
外麵的鐵門眼看快被工人們撞開了。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秘書急匆匆從後窗翻進來。
“白小姐,時間到了,文件改好了沒有?董事會馬上就要審核了!”
我舉起那份用紅藍彩筆塗得花花綠綠的企劃案,一把塞進他懷裏。
“拿走。”
他看著滿篇塗鴉一樣的字跡,連多問一句的勇氣都沒有,夾著文件翻窗就跑。
我媽癱在地上,徹底絕望了。
“完了完了,這下死定了......”
我沒理她,掏出那隻粉色小熊外殼的平板,飛速登入霍氏內線係統。
屏幕上跳出企劃案已蓋章入檔的綠色彈窗。
大魚咬鉤了。
我不慌不忙地合上平板。
第二天,董事會前夕。
我打開平板,切入霍氏高層洗手間的隱秘監控畫麵。
沈若薇強裝優雅的微笑徹底破功,修長的指甲死死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那蠢貨連案子都敢亂交,明天我要她死無全屍!”
畫麵裏,高管拿著剛剛打印出來的證據,冷笑連連。
我扯下耳機,轉身走向衣櫃。
在一排廉價的地攤貨裏,我拽出一件鮮紅欲滴的吊帶戰袍,直接扔到我媽頭上。
“換上這件。”我指著門外。
“明天有大戲,咱們去參加別人的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