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是左擁右抱的傅斯年。
他也注意到了陸京澤,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陸京澤上前,上下打量著傅斯年懷裏的兩個女人,語氣嘲諷。
“這才幾年,你就把蒲雨拋棄了?”
他冷笑。
有了些大仇得報的快感。
“她當年背叛我,恬不知恥地和你在一起,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真是活該。”
我攥緊裙擺,目光閃過悲痛。
傅斯年擰眉。
“陸京澤,你難道還沒有看過紀錄......”片嗎?
話沒說完。
陸京澤就打斷了他,語氣變得尖銳,像當年一樣。
“看什麼?看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樣子?這麼惡心的畫麵,我怕吃不下飯。”
說完,也不給傅斯年開口的機會,轉身就離開了。
我沉默跟著他。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他來了當年的那棵槐樹下。
陸京澤動手把泥土裏的東西挖了出來。
是個鐵盒,裏麵放著我和他的照片,還有一起上京大,在一起一輩子的願望單。
陸京澤冷冷垂眸。
將那張照片毫不猶豫撕成了兩半,一把火燒了扔進垃圾桶。
“蒲雨,被背叛的滋味怎麼樣?你真是活該。”
“陸京澤......”
我瞳孔顫了顫,卻連阻止的資格都沒有。
查出白血病那天,我特別慌,下意識想告訴他,卻在中途被陸京澤的媽媽帶走了。
陸家宅院裏。
全身富貴的女人冷漠打量我,“白血病,你知道是不治之症吧。想告訴京澤?”
“沒有。”
那時太慌,現在反應過來,我知道不能告訴他。
陸夫人這才收起淩厲。
“我直說了,我希望你帶著你的病消失在京澤身邊,你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了解我那兒子,為了你,他這幾年幾乎走火入魔,幹了太多不著調的事。”
“我甚至怕他會殉情。”
我猛地抬頭,“他不會的。”
陸夫人看著我有些厭惡。
“不會?為了不讓我安排轉學,他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都是為了你。”
我渾身一震。
怪不得半年前他莫名缺席了三天,回校後腿都是一瘸一瘸的。
可他說。
“沒事兒,就是撞了下,蒲雨同學,少擔心我,好好上課。”
原來......
陸夫人放下茶杯。
“蒲雨,如果你愛他,就應該為他想,從他世界消失。”
我攥緊手指,嘴唇咬出了血。
從嗓子裏擠出哽咽。
“好。”
於是,計劃安排在了十八歲那天,我讓傅斯年幫我演了那場戲。
那天陸京澤離開後。
我就吐了血,住院轉學,生命進入倒計時。
回憶被陸京澤的手機鈴聲喚回。
是黎妍。
“老公你去哪兒了?怎麼還沒回家?”
陸京澤一直陰鬱的臉色瞬間柔和下來,輕哄她,“乖,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
踩著那堆被撕碎的照片和願望清單,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次日,高中班長組織了聚會。
等陸京澤去的時候,大家目光從紀錄片移到他身上。
“澤哥,你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