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以沫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純白的天花板,手臂和臉頰傳來陣陣灼燒般的刺痛。
“你終於醒了!”
望舒撲到床邊,眼眶通紅,“嚇死我了,醫生說你燒傷麵積不小,還伴有腦震蕩,昏迷了整整兩天。”
安以沫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望舒連忙給她遞過溫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江嶼塵呢?”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望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憤怒。
“他?你昏迷的第一天,他倒是守了一會兒,還裝出一副愧疚的樣子,結果葉知秋那邊一個電話,說自己受了點輕傷需要人照顧,他就立刻跑了,連句交代都沒有!”
安以沫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望舒來照顧她,給她帶飯、幫她擦身、處理公司的瑣事。
江嶼塵和江母都沒有出現。
望舒每次來,都會忍不住吐槽江嶼塵的絕情,說他每天都守在葉知秋的病房裏,對她噓寒問暖,兩人的親密互動被路人拍下來發到網上,#江嶼塵葉知秋神仙愛情#的詞條還上了熱搜。
“那些網友簡直瞎了眼!”望舒把手機摔在床頭櫃上。
安以沫瞥了一眼手機屏幕,滿屏的惡意評論像針一樣紮進心裏。
【安以沫活該被燒,誰讓她拆散真愛】
【江總對葉知秋也太好了吧,磕死這對意難平】
【惡毒女配就該徹底消失,別耽誤人家神仙愛情】
她沒有說話,隻是緩緩閉上了眼,眼不見為淨。
安以沫出院那天,江母終於露麵。
她沒有關心安以沫得傷勢,直接拿出了一份文件。
“這是嶼塵簽好字的離婚協議,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安以沫接過協議,目光落在江嶼塵的簽名上,字跡依舊是她熟悉的模樣。
她一頁頁翻看,條款清晰,他自願淨身出戶,放棄所有財產,沒有任何異議就簽了,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可以了。”安以沫的聲音不帶情緒。
江母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確認:“以沫,簽了字,以後你們就兩清了,嶼塵就不欠你什麼了。”
安以沫輕笑了一聲,她照顧了江母三年,把她當成親媽對待,可在對方心裏,她終究隻是個外人,一個阻礙她兒子和真愛在一起的絆腳石。
她當著江母的麵把協議拍照發送給律師,有了江嶼塵的簽字,離婚程序變簡單多了,也不用走漫長的訴訟流程。
“你告訴他,從此往後,我們兩不相欠。”
江母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轉身就走,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安以沫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泛起一絲酸澀。
這場婚姻,終究是她錯付了真心。
安以沫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院。
望舒幫她聯係好了國外的醫院,能最大限度地複原她被燒傷的皮膚。
病房門卻突然被踹開,葉知秋帶著幾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安以沫,你命真大,這樣都沒死成。”
葉知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安以沫緩緩抬起眼,看著她,沒有絲毫畏懼:“葉小姐來這裏,有什麼事?”
葉知秋冷笑一聲,眼神掃過病房,“我是來送你一份大禮的,你霸占了嶼塵三年,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
她上前一步,俯下身,湊近安以沫的耳邊:“你不就是想要男人嗎?我今天特意給你帶了幾個,讓你好好享受一下,等過了今天,我看你還有什麼臉再出現在嶼塵麵前!”
說完,她對身後的男人使了個眼色就退了出去。
那幾個男人立刻上前,堵住了病房門,一步步朝著她走來。
安以沫心裏一沉,掙紮著想要逃出去,卻發現門被反鎖了。
她大聲拍打,卻沒有人來。
男人伸手就要去抓安以沫的手臂。
安以沫拚盡全力掙紮,用床頭的水杯砸向對方,卻被輕易躲開。
她的手也被抓住,一個男人把她扛起來扔到床上,把他的手綁了起來。
她拚命掙紮大喊,嘴也被堵住。
就在男人的手拉住她的衣服邊緣時,病房門突然被撞開,望舒帶著幾個保安衝了進來。
“以沫,我來了!”
保安們迅速上前,將那幾個男人控製住。
安以沫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望舒心疼地抱住她:“以沫,你沒事吧?”
“我沒事。”安以沫搖了搖頭,眼底卻沒有絲毫放鬆。
“望舒,我們快走。”
“好,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直接去機場。”
安以沫點了點頭,沒有回頭。
直到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安以沫緊繃的精神才終於放鬆了下來。
她閉上眼,將所有的過往都隔絕在窗外。
與此同時,年度文學頒獎典禮的直播正在全網熱播。
現場燈光璀璨,葉知秋穿著一身香檳色魚尾禮服,緩緩走上領獎台,接受著全場的掌聲與閃光燈。
她憑借《嶼邊秋》斬獲年度暢銷書作家獎。
葉知秋接過獎杯,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目光看向台下的江嶼塵,語氣深情:“感謝我的愛人江嶼塵,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是他一直支持我、鼓勵我,沒有他,就沒有我的今天......”
她的話還沒說完,現場的音響突然傳出一段錄音,瞬間蓋過了她的聲音——
“安以沫,你不知道吧?當年知道嶼塵他媽病了,要花那麼多手術費,我不想被他拖累,收拾東西就跑了,沒想到有你這個冤大頭,居然上趕著拿出手術費,還把他扶成了總裁。但有什麼用呢?嶼塵還不是對我念念不忘,一直聯係我,我才勉為其難回來,和你分享他。好在現在他有錢有地位了,你這個絆腳石,也該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