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母穿著一身深色外套,頭發花白了不少,臉色憔悴,一見到安以沫就抓住她的手,語氣急切。
“以沫,求求你,放過嶼塵吧。”
安以沫愣住了,她沒想到江母會來找她。
她扶著江母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媽,您慢慢說。”
“我知道你生嶼塵的氣,可是你也不能這麼狠心啊,他是我唯一的兒子。”
江母眼淚直掉。
“媽,不是我狠心,是江嶼塵先騙了我,我隻是在維護自己的權益。”
江母擦了擦眼淚,“我都知道,但是以沫啊,嶼塵當年是為了我,才不得不娶你,當年和知秋分開也是迫不得已,他心裏苦啊,我看著他們兩人相愛卻不能在一起我也心疼。”
安以沫失望地看著眼前這位曾經受自己悉心照顧的老人,心徹底涼了。
當年江母心臟病手術成功後,她一直把她當親媽對待,逢年過節禮物不少,噓寒問暖。
甚至在她換季感冒時,還會親自熬了薑湯送過去。
可現在,她卻說出這樣的話。
“媽,那我就不可憐了嗎?”安以沫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拿一百萬給您做手術,幫他開工作室,扶持他成為業界總裁,我就應該被你們這樣對待嗎?”
“以沫,我知道你對我們家有恩,”江母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可是嶼塵不能一無所有啊,你還有那麼大的公司,還有那麼多錢,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老太婆,放過他和知秋,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吧。”
安以沫心裏一陣刺痛,當年江母手術成功後,拉著她的手說:“以沫,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女兒,我會讓嶼塵好好對你的。”
可現在,她要她成全江嶼塵和葉知秋。
安以沫抽回自己的手,從抽屜裏拿出離婚協議。
“既然你想要他和葉知秋終成眷屬,那就讓他簽字吧,簽了字,我就放過他。”
江母看著桌上的離婚協議,感激地安以沫:“好,我讓他簽,但是以沫,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針對他了。”
安以沫點了點頭:“隻要他簽字,我就不會再針對他。”
江母拿著離婚協議離開了,安以沫坐在沙發上,久久沒有說話。
她想起這些年對江母的付出,心裏滿是失望。
兩天後,葉知秋舉行簽售會。
安以沫作為推廣公司負責人,需要在場。
簽售會現場人山人海,葉知秋坐在台上,笑容滿麵地給讀者簽名,臉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安以沫站在人群中,看著她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心裏沒有絲毫波瀾。
突然,人群一陣騷動,江嶼塵居然也來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走到葉知秋身邊,遞了一瓶水給她,眼神裏滿是溫柔。
然後他下台,站到了安以沫身邊。
“以沫......”
他的話剛說出口,就被安以沫打斷。
“江總,還有精力來陪真愛啊,公司問題處理好了嗎?”
江嶼塵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以沫,我已經答應你,和知秋斷了,今天過來隻是來看看,確保你不會對她做什麼,你也該適可而止了。”
“適可而止?”安以沫嗤笑一聲,“不懂得適可而止的人似乎不是我,對吧江總?”
江嶼塵臉色霎時沉得能滴出水來,她剛想說什麼,現場突然響起一陣尖叫。
安以沫回頭一看,隻見濃煙從後台冒了出來,火勢迅速蔓延。
現場瞬間陷入混亂,人群紛紛往外跑。
“著火了!快跑啊!”有人大喊道。
江嶼塵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葉知秋,隻見她嚇得臉色慘白,坐在台上動彈不得。
他立刻衝了過去,抱起葉知秋就往外跑,完全沒有回頭看一眼站在原地的安以沫。
安以沫被慌亂的人群撞得重重跌倒,腳踝傳來鑽心的鈍痛,剛想撐著地麵起身,又被人潮帶倒。
濃煙越來越濃,嗆得安以沫不停咳嗽。
她回頭看了一眼,江嶼塵的背影早已消失在人群中。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混合著濃煙和灰塵,劃過臉頰,帶來一陣刺痛。
她盡全力側過身,雙手死死摳住地板,一點一點朝著出口的方向爬去。
濃煙越來越濃,意識漸漸開始渙散,她的動作漸漸變慢,手臂的力氣也在一點點流失,眼前的出口明明近在咫尺,卻仿佛隔著萬水千山。
一塊燃燒的木板從頭頂墜落,重重砸在她身邊,濺起的火星燙到了她的手臂。
劇痛傳來的瞬間,她眼前一黑,雙手再也支撐不住身體,重重摔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