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五的夜晚剛降臨,安以沫便驅車駛向城南的江景公寓。
車停在小區隱蔽角落,安以沫戴上口罩和鴨舌帽,拎著微型相機,用當年留下的備用鑰匙輕輕打開了公寓門。
客廳裏很安靜,衣物散落一地,一直延申到臥室。
臥室門虛掩著,隱約傳來曖昧的低語。
安以沫屏住呼吸,緩緩推開門,眼前的景象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
江嶼塵赤著上身,正低頭吻著葉知秋的額頭,兩人相擁躺在床上。
“嶼塵,你說安以沫會不會發現?”
葉知秋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嬌嗔。
“發現又怎樣?當年是她用我媽的手術費逼我結婚,我對她已經仁至義盡,等公司穩定,我就和她離婚,再也不離開你。”
安以沫站在門口,強行忍住惡心,拍下照片和視頻。
直到證據確鑿,她才冷聲開口:“仁至義盡?江嶼塵,你對我有什麼仁什麼義?”
兩人猛地回頭,臉色瞬間慘白。
江嶼塵下意識抓過被子把葉知秋牢牢遮住,起身時動作依舊維持著幾分鎮定,隻是眼底藏不住慌亂:“以沫,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的房子,我為什麼不能來?”
安以沫走進臥室,“你不是說今天去鄰市談合作嗎?這就是你的合作項目?”
葉知秋也反應過來,攏了攏頭發,臉上沒了往日的溫婉,帶著幾分挑釁。
“安總,既然你都知道了,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和嶼塵本就是青梅竹馬,真心相愛,當年要不是你橫插一腳,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真心相愛?”
安以沫笑了,笑聲裏卻滿是悲涼。
“葉知秋,你知道他媽媽的手術費是誰付的嗎?你知道他的工作室是誰幫他開的嗎?你知道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誰給的嗎?”
她轉向江嶼塵,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當年我問你心裏有沒有別人,我不會強迫你,是你說沒有的,你忘了?”
江嶼塵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上前拉住安以沫的手:“以沫,對不起,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處理好一切。”
安以沫甩開他的手。
“不用了,江嶼塵,既然和我在一起你委屈,那就不用再勉強自己了。”
她從包裏拿出離婚協議,摔在他麵前。
“簽字,淨身出戶,我放你自由,但你現在擁有的公司股份、房產、車子,我要全部收回。”
葉知秋急了,擋在江嶼塵麵前:“安以沫,你別太過分!嶼塵不是你的附屬品!”
“過分?”
安以沫看著她,眼神冰冷,“你們聯手寫書抹黑我,偷偷幽會背叛婚姻,這才叫過分。”
她舉起相機,“給你三天時間簽字,否則我會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口中的真愛到底有多肮臟。”
說完,安以沫轉身就走。
走出公寓,她立刻將所有證據加密發給律師。
第二天,江嶼塵瘋狂地給她發消息、打電話,都被她拒接,他甚至跑到公司樓下等她,但被安以沫下令保安攔了回去。
安以沫沒想到的是,葉知秋以工作為由,主動找到了她的辦公室。
一進門,葉知秋就開門見山:“安以沫,你別裝了,你根本離不開嶼塵,你以為離婚就能報複我們?我告訴你,嶼塵心裏愛的人始終是我。”
安以沫坐在辦公桌後,頭也沒抬:“葉小姐,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隻談工作,至於我怎麼處理我的婚姻,與你無關。”
“合作?”葉知秋愣住了,“你都發現了,還願意繼續推廣我的書?”
“為什麼不呢?”
安以沫終於抬眼看她,嘴角勾起笑,“你的書熱度很高,能給公司帶來巨大收益,我是商人,不會跟錢過不去。”
葉知秋滿臉錯愕,顯然沒料到安以沫會如此平靜,她裝模做樣地說了幾句狠話,悻悻離去。
可沒過多久,安以沫的手機就被鋪天蓋地的消息轟炸了。
#安以沫 惡毒女配#的詞條空降熱搜榜首。
有人把《嶼邊秋》的劇情和安以沫的經曆一一對應。
謾罵聲瞬間鋪天蓋地,輿論指責她仗勢欺人、拆散真愛,甚至扒出了她的個人信息和公司地址。
望舒接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到安以沫公司,氣得渾身發抖:“肯定是葉知秋幹的!”
安以沫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惡毒評論,麵無表情地撥通了江嶼塵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裏麵傳來葉知秋幸災樂禍的聲音:“安總,找嶼塵有事嗎?他現在在陪我,沒空接電話呢。”
“讓江嶼塵接電話。”安以沫的聲音冷得像冰。
過了一會兒,江嶼塵的聲音傳來,“以沫。”
安以沫不等他說什麼,立馬命令他:“江嶼塵,你現在立刻發文解釋事情的真相。”
江嶼塵帶著一絲不耐:“以沫,直接解釋對知秋影響不好,我可以幫你把不好的評論刪除,但你要先把你拍到的視頻刪了,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安以沫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我被汙蔑,你關心的卻是對她影響不好?江嶼塵,你記住,我還用不著你幫我。”
她掛斷電話,直接把相機裏的原始證據全部加密備份,然後給宣發部發消息:“加大《嶼邊秋》的推廣力度,所有渠道全開,既然大家這麼關注,就讓它更火一點。”
“以沫,你瘋了?”望舒愣住了,“這不是幫葉知秋炒作嗎?”
安以沫看著窗外,眼神堅定,“她想讓我身敗名裂,我就偏要讓她的書大賣,讓她站得越高,摔得越慘。”
接下來的日子,《嶼邊秋》的熱度居高不下,安以沫的公司賺得盆滿缽滿,但她本人卻成了人人唾罵的對象。
甚至走在街上,還會有認出她的人當眾對她破口大罵。
望舒一直陪在她身邊,替她擋下了不少麻煩,有時甚至要替她還手,但安以沫拉住了她,“別跟瘋狗一般見識。”
她把所有的委屈都咽在心裏,隻是催促律師盡快推進離婚訴訟。
就在這時,江嶼塵突然闖進了她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