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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寵物醫院待到淩晨三點。

“後腿骨裂，身上還有軟組織挫傷。”

布丁趴在診療台上，麻藥勁沒過，眼睛半睜著。

它看見我，尾巴輕輕碰了一下台麵。

我摸著它的腦袋，眼淚掉在他身上。

我把布丁送回家，頂著半邊腫起來的臉去了公司。

剛進辦公區，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走到工位，對麵的李姐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陳曼，你媽都把你掛群裏了。”

我點開公司大群。

發消息的人，是我。

準確說，是我媽拿著我的平板發的。

【各位領導、同事，我是陳曼的母親。】

【我實在沒辦法，才跟大家求助的。】

【陳曼不贍養父母，克扣親妹妹生活費，還想獨吞老人留下的房子。】

【她在外麵作風也不好，我們老兩口 管不了了。】

下麵配了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被砸亂的客廳。

配文：【陳曼發瘋打砸家裏。】

第二張，是陳嬌在酒店門口抹眼淚的背影。

配文：【妹妹第一天上大學，被親姐姐逼得沒錢買單。】

第三張，是姥姥房產證的一角。

配文：【老人留下的房子，她一個人霸占。】

我盯著第三張看了很久。

姥姥去世前，怕我守不住房子，硬撐著去了公證處。

工作人員問她：“您確定這套房隻留給外孫女陳曼？”

姥姥當時坐在輪椅上，話說得慢，但每個字都清楚。

“確定。”

“這孩子從小沒人疼。”

“房子給她防身。”

“誰都不能搶。”

那是她最後一次出門。

回家路上，她靠在車窗邊，笑著問我：

“曼曼，以後有自己的家了，高興不高興？”

我哭著點頭。

現在，這個家，被我媽寫成了霸占。

人事助理走過來。

“陳曼，經理讓你過去。”

經理辦公室裏，我的停職通知放在桌上。

“你的私事已經影響公司形象。”

“項目先交給小劉吧。”

我看著那份通知。

項目，是我熬了三個月拿下來的。

改了十七次方案。

現在，被都拿走了。

我說：“經理，這是誣陷，我可以提供證據。”

他把筆帽扣回去。

“我不想聽家庭糾紛。”

“出去吧。”

我拿著通知走出公司。

樓下，陳嬌正站在大廳門口。

白裙子，細跟鞋，背著我買的香奈兒最新款的包。

她看到我，立刻小跑過來，眼圈通紅。

“姐，你別生爸媽的氣了。”

旁邊幾個同事放慢腳步。

陳嬌抓著我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

“隻要你把房子過戶給我，我就讓媽去你們公司群裏澄清。”

“就說這些都是誤會。”

我看著她。

“那是姥姥留給我的房子。”

她皺了下眉，不耐煩的說。

“你一個人住那麼大房子，不浪費嗎？”

“姐，爸媽說這房子最適合我。”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你剛才說，隻要我把房子過戶給你，你就幫我澄清，對嗎？”

陳嬌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的伸手過來要搶我手機。

“你錄音？陳曼，你真惡心。”

我避開她。

“回去告訴爸媽。”

“房子，我一平米都不會給。”

“錢，你們也別想再拿一分。”

陳嬌站在大廳門口，聲音拔高。

“你別後悔！”

“爸媽不會放過你的！”

我沒回頭。

可傍晚回到小區，鑰匙插進鎖孔時，怎麼都轉不動。

我低頭看。

鎖芯是新的。

屋裏傳來電視聲，還有我爸媽的笑聲。

我拍門。

門內安靜了兩秒。

我爸得意的聲音響起。

“什麼時候去過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