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睜眼時,我在一間陰暗破舊的陌生病房。
麵前是夏茵。
我想起身,可麻藥的勁還沒過去。
她輕笑起來:
“姐姐,別用這種表情看著我,我一騙阿沉說洛洛流鼻血了,他就急瘋了。都不等你女兒醒來就來這家私人醫院,安排了骨髓移植術。”
“你就算現在起來也沒用,因為人已經進手術室了。”
我急怒攻心,幾近欲死。
可我知道,自己必須冷靜,因為女兒隻有我了。
“你們這是犯法!”
夏茵卻笑出了眼淚:
“手術同意書是孩子爸爸簽的呢~哦,姐姐你還不知道吧?當初阿沉會娶你生下周喬,是因為我生洛洛傷了元氣,洛洛又有先天白血病。”
“他見不得我傷心,才委屈自己娶你,給洛洛生一個骨髓庫呢!”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當初我隻能和窮困潦倒的阿沉在一起,你卻可以占有大名鼎鼎藝術家夫人的位置!”
說到這時,她眼中噴火一般冒出妒意。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最好快點和沉哥離婚。不然你信不信我隨便一句話,能讓沉哥把你那腦癱女兒的血抽幹?”
劇烈的痛從心臟向四肢百骸蔓延,把我包裹,然後窒息。
腦中的畫麵閃回,是結婚時周沉激動到流淚。
是查出懷孕時,他激動到把頭磕出血,問我是不是在做夢。
這些碎片支撐起了我獨自抗下這些年苦痛的緣由。
原來都是虛假。
恨意彌漫而生,我感受一直被我藏在袖中錄音筆的溫度。
確保它運行十幾個小時候還有電量。
對夏茵開口:
“包裏有我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你讓周沉簽下,我離開他。”
“我隻想要我女兒好好的。”
夏茵打開抽屜。
見狀果然如此,欣喜若狂。
拿著協議就匆匆離開病房。
我不知道夏茵會用什麼辦法讓周沉簽下他的名字。
但除了我和律師,沒人會知道。
簽下那張離婚協議,周沉隻能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