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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陸舟約在一處露天咖啡館見麵。

陽光很好，微風不燥。

陸舟穿著妥帖的淺灰色休閑西裝，金絲眼鏡下的眉眼深邃又溫柔。

他沒有點那些講究的單品咖啡，而是讓服務員端來了一杯熱騰騰的焦糖海鹽奶茶。

“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喝甜的，說能補充多巴胺。”

陸舟把奶茶推到我麵前，

“離婚協議的草擬我看過了，你要求淨身出戶，以最快速度解除婚姻關係。”

“作為代理律師，我尊重你的決定。”

“但作為老同學......我很高興你能走出來。”

我捧著溫熱的杯子，甜膩的香氣鑽進鼻腔，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傅斯年嚴禁我碰這些高糖分的東西，我已經很久不知道甜味是什麼感覺了。

“謝謝你，陸舟。”

我真心地笑了笑，

“離開他，我才能重新做回沈冉。”

正說著，我不小心碰倒了手邊的杯子。

液體灑了出來，濺了幾滴在我的手背上。

“小心燙。”

陸舟動作很快，立刻抽了幾張紙巾傾身過來。

他極其自然地握住我的手腕，低著頭，神色專注地一點點擦拭我手背上的水漬。

“砰——！”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麼東西被猛地踹翻。

我順著聲音望去，咖啡館的入口處，傅斯年正站在那裏。

他應該是剛從隔壁的大廈開完會出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瑟瑟發抖的高管。

此刻，他死死盯著我和陸舟握在一起的手。

他引以為傲的冷靜和自持，在那一瞬間徹底崩塌了。

他大步流星地衝過來，眼底翻湧著不可置信和壓抑到極致的嫉妒。

在他的預想裏，我離開他這個傅家主事人的庇護。

應該在外麵寸步難行，應該反省自己做錯了什麼。

可他卻看到，我穿著廉價的裙子，喝著他最看不上的垃圾飲料。

對著他曾經最好的兄弟，露出了這三年來從未有過的笑容。

“你們在幹什麼？！”

傅斯年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情緒波動而變了調。

他一把扯住陸舟的胳膊將他拽開，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困獸。

我沒理會他的質問，隻是平靜地將桌上的《離婚協議書》推到了他麵前。

“既然碰上了，就把字簽了吧。”

傅斯年的呼吸瞬間凝滯了。

他一點點轉頭看向我，眼眶迅速爬滿紅血絲。

他顫抖著手，指尖懸在那份協議的上方，聲音沙啞：

“你不要我了......是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