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帶走傅斯年給我買的那些高定珠寶和名牌包。
我隻裝了幾件衣服,還有我的身份證件,提著一個小行李箱走下了樓。
傅母和蘇晚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傅斯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領帶被他扯開了一點,透著幾分煩躁。
看到我提著行李箱,他猛地站了起來,眼神裏終於有了掩飾不住的慌亂。
“你要去幹什麼?”
他大步走過來,按住我的行李箱,
“冉冉,我承認我剛剛的話重了。”
“但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為了我們能長久。”
“你要是覺得最近壓力大,我可以把這季度的考核標準降低......”
“不用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眼神裏沒有埋怨,隻有放下一切的釋然,
“傅斯年,你的愛太貴重,也太沉重了。”
“我放過你,請你也放過我吧。”
說完,我鬆開了行李箱的拉杆。
越過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呼吸到外麵微涼的新鮮空氣時,我拿出手機。
撥通了通訊錄裏一個號碼。
“陸舟,你之前說你在做離婚律師,現在還接案子嗎?”
電話那頭隻安靜了一秒,隨後傳來一道溫潤低沉,卻透著讓人安心的聲音:
“接。隻要是你的案子,我隨時有空。”
“你在哪,發個定位,我馬上過來。”
陸舟是我們大學時期的同班同學,也是傅斯年當年睡在上鋪的好兄弟。
如今圈內最炙手可熱的紅圈所合夥人。
大學時,傅斯年對我展開了轟轟烈烈的追求,甚至為了我和家裏鬧翻。
所有人都隻看到傅斯年的深情,卻極少有人注意到,陸舟看我的眼神。
婚後這三年,每當我在傅斯年的規矩裏撞得頭破血流時。
總是陸舟在無聲地托住我。
去年一場慈善晚宴,蘇晚晴的閨蜜故意遞給我一杯極其複雜的年份酒,刁難我品鑒。
我被辛辣的酒液嗆住,不小心灑在了裙子上,狼狽不堪。
當時傅斯年就站在不遠處和投資人交談。
他看到了這一幕,卻沒有走過來。
隻是冷著臉叫來服務員,讓我去休息室待著。
因為我“失態了”,讓他丟了麵子。
是作為晚宴法律顧問出席的陸舟,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
不動聲色地蓋住我裙子上的酒漬。
他溫和地幾句話化解了對方的刁難,順理成章地將話題引到了別處。
保全了我全部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