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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亂成一鍋粥。

小皇帝躺在榻上，嘴唇發紫，指尖青黑，宮女太監跪了一地，哭聲壓都壓不住。

太醫們圍在榻前，臉上全是汗。

我拍下小皇帝的照片發了過去。

群裏秒回：「疑似砷中毒，需催吐、洗胃、吸附。木炭粉能用，蛋清牛乳可緩解。盡快查入口食物。」

我照著念完。

話音剛落，老太醫就炸了。

「荒唐！陛下龍體，豈能喂炭灰！」

裴玄寂卻一腳踹翻他：「照做。」

滿殿瞬間安靜。

太醫們不敢再爭，手忙腳亂去取蛋清、牛乳和炭粉。

小皇帝被灌下蛋清和炭水後，嘔血止住了。

半個時辰，他睜開眼，虛弱地問：「誰救了朕？」

裴玄寂看向我。

我剛想說話，老太醫先跪爬過去：「陛下，是臣等合力施救，幸不辱命！」

我氣笑了，剛想反駁。

裴玄寂卻搶先開口。

「是宮女祝照夜獻的醫法。」

小皇帝看向我。

少年的眼睛很黑，病得厲害，卻沒糊塗。

「你有何想賞賜之物。」

我立刻跪下：

「奴婢不要金銀，也不敢求賞。」

滿殿的人都愣了一下。

小皇帝靠在榻上，臉色仍白得厲害，聲音卻很清醒：「那你想要什麼？」

我把額頭抵在冰涼的地磚上，後背全是冷汗。

「奴婢隻求陛下饒奴婢一命。」

小皇帝咳了兩聲，目光落在我身上。

「此話怎講？」

我正要開口，裴玄寂卻忽然抬了抬手。

「都退下。」

太醫、宮女、內侍麵麵相覷，卻沒人敢違抗。

很快，殿中隻剩下小皇帝、裴玄寂和我。

裴玄寂走到我身側。

「說吧。」

我攥緊袖中的手機，聲音有些發啞：

「陛下，奴婢不是大宋人。」

小皇帝眼神微動。

我繼續道：

「奴婢來自九百年後。」

小皇帝沒有立刻斥我妖言惑眾。

他隻是盯著我看了很久。

「九百年後？」

「是。」

我把手機從袖中拿出來，屏幕微弱的光照在掌心。

「此物，便是奴婢那個時代的東西。它能與九百年後的人通信，方才救陛下的法子，也是他們傳來的。」

裴玄寂的目光沉沉壓在我身上。

小皇帝卻像是忽然來了興趣。

他靠在軟枕上，明明連坐直都費力，卻仍強撐著問：

「既然你來自未來，那你應當知道大宋之後的事吧。」

小皇帝看著我，語氣竟有幾分少年人的好奇：

「那你說說，朕日後將大宋治理得如何？」

我低頭看向手機。

群裏，洛硯剛發來一段新的資料。

屏幕亮得刺眼。

「昌平二十七年十月初九，帝崩於太極殿，年十六。」

「死因：急症，疑為中毒。」

「帝無嗣，靖王奉詔入京攝政。」

「裴玄寂拒迎靖王，當日伏誅。」

我的指尖一下子涼透了。

小皇帝等了片刻，輕聲問：

「怎麼不說話？」

我抬起頭。

喉嚨像被什麼堵住，半晌才擠出聲音。

「陛下。」

「史書上寫——」

我看著他蒼白卻清醒的臉，一字一句道：

「您本該今日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