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了一年的媽媽,突然托夢說末日要來了。
讓我把全部積蓄換成紙錢燒給她,她保我活命。
我半信半疑。
妹妹也打來電話,說做了同樣的夢,哭著求我按媽媽說的做。
我咬牙取出全部存款,給爸媽各燒了一半。
三天後,全球氣溫暴漲。
高溫末世爆發,無數人被活活熱死、渴死......
我走投無路去找妹妹。
她待在自家別墅裏,吹著冷氣,喝著冰可樂。
隔著門,她把冰鎮可樂倒在地上輕笑,
“姐姐,真得謝謝你給媽燒了那麼多紙錢。不然她哪有錢在下麵給我買空間金手指?”
“不過可惜了,空間不大,物資有限,養不起多餘的人。”
最終,我全身脫水,皮肉潰爛,慘死在親妹妹的別墅門外。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媽媽托夢的這一天。
我摸著狂跳的心口。
這一次,我一張黃紙都不會給媽媽燒,看她們怎麼辦。
......
“姐,你聽到沒?媽說末世馬上就來了!”
電話裏,妹妹於嬌嬌的聲音急躁。
“你趕緊把你卡裏的錢全取出來去買紙錢,千萬別耽誤了!”
我緊緊攥著手機。
腦海裏全是前世她隔著門倒掉冰可樂的畫麵。
“好,我知道了,我會去辦。”
掛斷電話,我查了一下銀行卡餘額。
36608元。
這就是我全部的家當。
當年爸爸去世,媽媽和妹妹嫌死人晦氣,不願接手家裏的喪葬用品店。
逼我輟學接下這個擔子,起早貪黑為家裏賺錢。
可媽媽臨死前,卻把別墅和三十萬存款全給了妹妹於嬌嬌。
她拉著我的手,哭得情真意切:
“小芳,你有你爸的店了,房子和錢就留給嬌嬌吧。”
“嬌嬌有心臟病,你得一輩子讓著她、照顧她......”
我被洗腦了二十六年,從沒對她的話產生過質疑。
直到前世臨死前我才知道,於嬌嬌根本沒有什麼心臟病,
那隻是媽媽為了讓我心甘情願付出的謊言。
歸根結底,因為我不是被她偏愛的那一個。
前世種種,猶在眼前。
從今天起,我沒有妹妹,也沒有媽媽。
這一世,我隻為自己活。
我環視四周。
爸爸留下的這家喪葬用品店,位於老城區偏僻的巷子深處。
人流少,鄰居少,巷子窄,大型車輛根本開不進來。
更妙的是,這是棟老式磚石房。
牆體厚重,窗戶又小。
有厚實的卷簾門。
常年避光,陰涼。
平時店裏的溫度,就比室外低上幾度。
我拿出一張紙,飛快地做空間規劃。
一樓封窗封門,做日常起居區。
二樓溫度肯定比一樓高,放一些不怕高溫的東西和工具類。
閣樓可以用於觀察外麵。
後院有個小倉庫,可以儲水,做設備間。
唯一的問題是,後院的牆太矮。
我立刻聯係了個安裝高壓電網的公司,加錢加急安裝。
然後直奔建材市場,購買必需品。
加厚鋁箔隔熱反光膜、岩棉、泡沫保溫板,全部貼滿門窗和牆壁。
大容量蓄電池、太陽能小型充電板、靜音冷風機......
家用空調在高溫下根本是個廢物,外機超過55度就會熱宕機甚至自燃。
我把店裏所有的充電寶、蓄電瓶全部充上電,嚴陣以待。
晚上,我開始規整店裏的物資。
幾口沉重的實木棺材,被我靠牆推疊起來,充當隔熱牆體和緩衝層。
喪葬用的高檔壽被、棉絮,隔熱保暖效果很好。
我把它們全部拆出來,填進牆縫和門窗死角,隔絕熱氣進入。
忙完這一切,於嬌嬌打了電話過來。
“紙燒了嗎?”
我裝出為難的聲音:
“哎呀嬌嬌,今天接了個大單,幫人定做了一口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材。”
“錢我都墊進去了,沒錢再進貨了,要不你自己去燒吧?”
於嬌嬌聲音頓時拔高:
“於芳你是不是有病!末世都要來了你還惦記著做生意!”
“燒紙多晦氣啊,我才不去!你店裏不是有現成的嗎?你全燒了啊!”
我冷笑一聲。
“那不行,我的本錢都在這呢,萬一媽說的末世是假的怎麼辦?”
於嬌嬌咬牙切齒:
“媽說的絕對不會錯!明天一早我給你轉錢,你必須去給我燒紙!”
“好嘞,隻要有錢,什麼都好說。”
我掛斷電話,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
明天?
明天也燒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