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陣外眾人紛紛磕頭喊叫:“仙家顯靈!仙家顯靈!”
季川起身收起恭敬姿態,滿臉亢奮地俯視著我。
“狐仙娘娘,”他咧開嘴,“不,應該叫你---赤狐。”
他下蹲視線與我齊平。
“你渡劫失敗,隻剩一縷殘魂,本就是該死的東西。這五年我供你吃供你喝,幫你養魂,夠意思了吧?”
他伸手拍打我的腦袋繼續出聲。
“現在,把你的妖丹交出來,讓我再活五百年。公平交易,你不虧。”
我發力掙紮瞪視著他:“季......川......你......”
“別費勁了,”天師拿著桃木釘上前,“這鎖龍陣專克妖修殘魂,你現在連一成靈力都使不出來。”
鎖鏈禁錮讓我無法脫身。
“小白!!”我朝著外側大喊,“小白救我!!!”
小白走近陣法邊緣歪頭注視著我。
她站在原地咧開嘴角露出笑容。
皮毛從她身上褪去,露出滿是屍斑的青灰皮膚。
女人穿著壽衣代替了原先的狐狸形態。
她頂著小白的臉,豎起灰綠色瞳孔凝視著我。
“姐——妹——”她緩步邁入陣中,鎖鏈毫無反應,“你喊我幹嘛呀?我不是一直都在嗎?”
我繃緊身軀咬牙回看她。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她下蹲直視我雙眼,“我是你最好的閨蜜呀。哦不對——我是吃了你最好的閨蜜的那個東西。”
她抬手捏緊我的下巴發力壓迫。
“你知道嗎,你那個傻閨蜜,被我一口一口嚼碎靈魂的時候,還在喊‘姐姐快跑’呢。”她大笑不止,“真感人,我都差點被她感動了。可惜——她的靈魂味道真的很不錯,又純又甜,像棉花糖。”
我瞪大發紅的雙眼盯著她。
“你......”
“別哭別哭,”她拍打我的側臉,“用你的命成全我們,是你作為好姐妹最後能做的事了。你應該高興才對,這樣你們就能在黃泉團聚啦。”
季川手握桃木釘走近陣心。
“別磨蹭了,”他催促道,“動手。”
他舉起釘子對準我胸口死穴位置。
外圍眾人瞪大雙眼盯著這邊。
木刺穿透皮毛血肉沒入胸腔。
我張嘴嘔出鮮血灑在季川臉上。
我閉目垂下四肢放棄掙紮。
“妖丹......快出來了......”天師靠向前方,“季先生,快!趁她還沒斷氣,把手伸進去!”
季川推開衣袖將手探入傷口深處。
他摸到了散發微光的內丹。
他扯開嘴角高聲大笑。
“五百年......五百年......我要活五百年......”
我瞬間收縮瞳孔盯著前方。
赤金色覆蓋原本的眼瞳拉出豎線。
季川收住笑容停下動作。
我抬起爪子扣死他的手腕關節。
這隻焦黑的爪子發力緊收壓迫他的骨骼。
“疼疼疼疼——!!放開!!”季川大聲慘叫。
我抬起沾滿鮮血的臉直視著他。
隨後我也咧開嘴笑了起來。
“季川。”
我的聲線轉為低沉發散出力量。
“誰告訴你,”
緊鎖身軀的陣法鐵鏈接連斷裂。
“我是赤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