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廂門被推開,四個滿臂紋身的保鏢湧進來,將我們圍住。
王總抄起半截碎酒瓶,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小癟三找死是不是?!”
“沈星,老子給你麵子才叫你一聲總監!你今天帶個神經病來砸老子的場子?”
王總啐了一口唾沫。
“信不信老子一句話,不僅讓你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今晚還能讓你們倆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我一把將陸遲拉到身後。
“王總,火氣別這麼大。”
我拍了拍陸遲的手背,拉開椅子,從公文包裏抽出一個信封推到王總麵前。
“喝酒傷身,不如看看這個。”
王總看著我,撕開信封。隻看了兩行,他表情僵住,額頭滲出冷汗。
信封裏是他旗下三家空殼公司過去五年的陰陽合同複印件。
隻要這份東西交到經偵大隊,他下半輩子就隻能在牢裏度過。
這是我花了半個月托黑客朋友挖出的底牌。
“你......”王總指著我,手指直哆嗦。
“王總,並購案的讓利條款,我覺得還可以再商量商量。”
我敲了敲桌上的合同:“您覺得呢?”
十分鐘後,我拿著簽好字的合同走出會所。
冷風吹過,我才發覺後背被冷汗浸透。
我轉頭看向縮在身後的陸遲,揉了一把他的頭發。
“行了,別抖了,合同拿下了。”
陸遲抬頭看著我,用力點頭。
在我轉身走向路邊攔車時,他站在陰影裏,瞥向會所二樓窗戶,目光森寒。
我沒注意到,他正用那隻帶血的手,慢條斯理地蹭去下頜濺到的酒漬,眼底透著看死人的冷光。
拿著蓋了公章的合同回到公司,我腦子裏已經開始規劃大平層的裝修風格。
我推開業務二組辦公室大門,將合同拍在林娜的辦公桌上。
“林主管,王總的字簽了。按照公司規定,這個項目五個點的提成。”
“下個月發工資的時候,麻煩一分不少地打到我的卡上。”
她慢條斯理地合上口紅蓋子,掀起眼皮冷笑一聲:
“沈總監挺有手段啊,去了一趟城南,居然沒缺胳膊少腿。怎麼?那幾杯白酒喝得挺痛快?還是說......你用了什麼‘私人手段’把王總伺候好了?”
“這就不勞林主管操心了。白紙黑字,按規矩結錢。”
我懶得跟她繞彎子。
“提成?什麼提成?”林娜靠進椅背,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皺起眉頭,察覺到不對勁,立刻轉身走到旁邊的工位前,點亮電腦屏幕,切入公司OA係統後台。
原本屬於我的項目組,負責人那一欄已經被替換,赫然寫著兩個字:林娜。
“你篡改了係統後台?”
我轉頭瞪著她。
“沈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林娜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這個並購案的客戶資源本來就是我提供的,我作為業務主管,掛名第一負責人合情合理。你不過是帶著實習生跑了個腿、蓋了個章而已,拿點出差補貼就該知足了,還想要五個點的大頭?想錢想瘋了吧你?”
“前輩......”
“實話告訴你,王總今天早上打電話到公司,投訴你在談判桌上態度惡劣、出言不遜。”
“公司為了平息王總的怒火,隻能由我這個主管出麵接手善後。”
“你放屁!”我咬緊牙關,指甲掐進掌心。
“吵什麼?!”
辦公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副總背著手,走了進來。
林娜一改剛才囂張的嘴臉,立刻迎了上去,語氣委屈:
“副總,您來得正好,沈總監正因為項目的事跟我鬧脾氣呢。”
副總冷冷地掃了我一眼:“沈星,你太讓我失望了。
王總剛才親自給我打電話,說你帶個連規矩都不懂的實習生去砸場子!
要不是林主管在中間說好話,讓了步,公司差點失去這個大客戶!”
“他打電話投訴?讓步?”
我氣笑了,抓起桌上的合同“副總,白紙黑字簽好的合同在這兒!
五個點的利潤一分沒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