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後大典清晨。
寅時初刻,陪嫁丫鬟小翠替我梳妝。
當她為我戴上臂釧時,手指觸到了我小臂上冷硬的腕帶。
小翠倒抽一口涼氣,手一抖,臂釧砸在妝台上。
“小姐......您手上綁著的是......”
鳳袍加身,掩蓋了一切殺機。
我抬眸看著鏡中自己冰冷的臉。
“不管你看到什麼,閉緊嘴。”
吉時一到。
太和殿前,文武百官列於兩側。
楚燁身著袞服,頭戴冕冠,立於九層玉階之上等我。
我拖著鳳尾走來,他眼裏閃過一絲驚豔與貪婪。
白晴身著昭儀服飾,站在楚燁身後半步,以帕掩嘴,虛弱地咳了兩聲。
見我走近,她換上楚楚可憐的麵孔迎上來。
“姐姐今日風華絕代,妹妹恭候多時了。”
我笑著反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
“表妹身嬌肉貴,還帶病來迎本宮,真是本宮的好妹妹。”
袖袍遮掩下,楚燁與白晴勾了勾手指,難掩迫不及待。
我佯裝未見,轉身麵向祈天台。
目光落定,我心頭冷笑。
祈天台中央,沒有香案,隻有一座擺滿兵器的點將台!
跟前世一模一樣的排場。
楚燁上前虛扶一把,聲音溫柔:
“天兒,將門為後,理當褪去兵戈煞氣。按老祖宗的規矩,與親族比試一番,討個吉利。朕知道你不擅此道,特命晴兒陪你過兩招,點到為止即可。”
白晴提著長劍走上點將台。
她咬著下唇開口。
“姐姐,我身子弱,連隻雞都沒殺過,待會兒姐姐千萬要讓著妹妹些,咱們走個過場便罷。”
階下百官不明就裏,撫須讚歎皇上恩寵、娘娘賢德。
無人覺得,讓一國之母在大典上舞刀弄槍有何不妥。
一如前世。
我盯住楚燁虛偽的臉,沉默十秒。
“臣妾遵旨。”
楚燁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我頓了頓,從袖中抽出一卷卷軸。
“不過,既然動兵刃,難保刀劍無眼。為了不傷皇家與將門的和氣,咱們簽個生死契。”
我將卷軸甩開。
“大典比鬥,死傷皆是天意。無論結果如何,皇族不可論罪誅連。陛下,敢簽嗎?”
楚燁盯著卷軸冷笑。
“有何不敢?朕準了。”
楚燁大手一揮。
白晴立刻咬破手指,將血印按在生死契上。
墨跡未幹。
白晴臉上的嬌怯瞬間變為猙獰殺意!
她拔出隕鐵劍,一招直取我咽喉!
我隻是淡定地把那把做了手腳的劍掰斷,然後把前麵的劍刃當作飛刀投出。
“噗嗤!”
利刃入肉。
劍刃洞穿白晴的右腕,絞斷了她的手筋!
“啊!”
白晴慘叫,隕鐵劍落地,她的右手扭曲地吊著,鮮血狂飆。
全場死寂。
百官驚得目瞪口呆。
楚燁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即轉為暴怒。
“林天兒!你竟敢在封後大典行凶傷人!你瘋了不成!”
楚燁指著我咆哮。
“來人!禁軍何在!把皇後給朕拿下!就地格殺!”
天子一怒,殿兩側湧出上百名重甲禁軍。
他們拔出長刀,將我團團包圍,殺氣逼人。
就在禁軍刀鋒即將架上我脖頸時!
“砰!”
太和殿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我父親身披重甲,單手拖著一柄七尺陌刀,大步踏入殿內,死死盯著皇帝。
“我看誰敢動我林震天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