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後大典前三天,太後宮裏的教引嬤嬤登門了。
她領著兩個太監往正堂一站,端著拂塵,下巴微抬。
“娘娘,太後有旨。娘娘即將入主中宮,理應母儀天下。”
“白昭儀說得在理,賢德之女就該把兵權上交皇家,不分彼此。這虎符,今日便請娘娘交接給咱家帶回宮吧。”
我紅了眼眶,擠出兩滴淚。
“臣妾......謹遵懿旨。”
我顫抖著雙手,捧出紫檀木匣,交到嬤嬤手裏。
嬤嬤掂了掂分量,冷笑一聲,轉身走了。
她剛出門,我便擦幹淚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真正的兵符,早在大半月前就由親信送出了城。
此刻,三十萬西北大軍已變更駐防,脫離兵部掌控,隻認林家血脈!
不僅如此,將門寶庫也早已搬空,所有家產都換成了外域錢莊的銀票。
當日傍晚。
楚燁駕臨將軍府。
他端著一盞補茶走到我榻前,眼底的得意幾乎藏不住。
“天兒,這幾日辛苦了。這是朕命太醫院熬製的安神蘊氣茶,喝了今夜好生歇息,大後日,朕要你做最美的皇後。”
我垂下眼簾。
前世,他也是端著這碗茶,讓我手足發軟,內力全失。
我接過茶盞,作勢湊到唇邊。
借水袖掩護,我手腕一傾,將茶水倒進袖口的厚棉布裏。
“謝陛下隆恩。”
我遞回空杯,靠在引枕上。
楚燁盯著空茶盞,眼底掠過一絲狂喜。
“那便好。朕去前院更衣,你早些歇著。”
他轉身出門,卻繞去了偏院廂房。
一柱香後。
我身著夜行衣,悄無聲息地掛在偏院廂房的簷下。
窗內傳來白晴的笑聲。
“皇上,她喝了?後天大典上,臣妾是先挑斷她左手,還是右手啊?”
楚燁將白晴摟在懷裏,聲音冰冷。
“一起斷了。那賤人出身將門,免得撲騰起來傷了你。廢了手腳,朕就尋個由頭將她打入冷宮。”
我單手扒著瓦片,指甲摳進了硬木裏。
我翻身躍下屋簷,融入黑暗。
回到密室,我打開木箱,將楚燁種種罪證的拓印紙碼好。
連夜買通禮部小吏,將這些傳單塞進大典祈天台放飛祥鳥的禮炮籠中。
做完這一切,我坐在黑暗中,將飛刀機括扣在手腕上。
冰冷的金屬貼著我的脈搏。
後日。
我要這滿朝文武,看清這天下,到底姓甚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