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君的壽宴如期舉行。
侯府張燈結彩,賓客如雲。
月華雖然被禁足,但大娘子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硬是求著侯爺把她放了出來。
為了掩飾被燒焦的頭發,她戴了一頂極其厚重的假發髻,整個人活脫脫一個大頭娃娃。
她坐在下首,看我的眼神淬了毒。
我毫不在意,大口吃著桌上的肘子。
鄉下可吃不到這麼好的東西。
席間,裴晏舟端著酒杯,目光時不時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月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
她招手叫來侯府的管家,低聲耳語了幾句。
管家陰惻惻地看了我一眼,悄悄退下。
獻禮環節開始了。
各房的子孫依次上前,獻上奇珍異寶。
輪到我了。
我擦了擦嘴上的油,走到大廳中央。
丫鬟端著一個紫檀木的錦盒跟在我身後。
這是大娘子替我準備的,說是給老太君的驚喜。
但我清楚得很,裏麵絕對沒安好心。
腦海裏的係統麵板適時亮起。
它對我之前的行為產生了極大的恐懼,這次的任務提示加粗加紅,閃爍得刺眼。
【請宿主顧全大局,切莫打斷月華獻舞,更不要打斷她的腿!】
我眯起眼睛,仔細端詳。
打、斷、月、華、腿。
我懂了。
係統這是在暗示我,月華的腿有問題。
就在這時,月華站起身,走到大廳中央。
“祖母,孫女特意排練了一支驚鴻舞,想為祖母賀壽。”
老太君冷著臉沒說話,侯爺倒是點了點頭。
月華擺好架勢,水袖一甩。
她腳下的步伐看似輕盈,實則不動聲色地朝著我身後的錦盒挪過來。
她想踢翻那個盒子。
我腦子裏飛快地閃過係統交代的任務。
打斷月華腿。
我左右看了一眼。
供桌上擺著一根手腕粗的黃銅金剛杵。
我一個箭步衝過去,抄起金剛杵。
在月華的腳尖即將觸碰到錦盒的那一瞬間。
我掄圓了胳膊,對著她的小腿骨,狠狠一棍子砸了下去。
“哢嚓!”
骨裂聲響徹大廳。
月華的動作僵在半空。
緊接著,爆發出慘叫。
“啊——我的腿!我的腿!”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抱著扭曲變形的小腿,疼得滿地打滾。
假發髻也掉了,露出燒焦的禿頭,滑稽又可怖。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這凶殘的一幕嚇傻了。
腦海裏的係統直接死機,麵板變成了一片刺眼的血紅色。
大娘子尖叫一聲,瘋了似的撲向月華。
“來人!把這個殺人犯給我當場杖斃!杖斃!”
侯爺也氣得拍案而起。
“逆女!你竟敢在老太君壽宴上行凶!”
侍衛們拔出刀,將我團團圍住。
我拄著金剛杵,一腳踢翻了地上的錦盒。
盒子蓋彈開。
裏麵掉出來的,不是大娘子準備的穢物。
而是一本厚厚的賬冊。
裴晏舟走上前,撿起賬冊翻了兩頁,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侯爺,這可是你們府上管家,私吞莊子進項,放印子錢的鐵證啊。其中還少不了大娘子與月華的影子。”
侯爺臉色大變,一把奪過賬冊。
越看臉色越鐵青。
管家嚇得癱倒在地,褲襠濕了一大片。
原來管家在大娘子的命令下本來想往盒子裏放春宮圖,可他昨日喝醉了酒,鬼使神差的放成了賬本。
侯爺一腳踹翻管家,怒吼道:“拖下去,亂棍打死!”
隨後,他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你......你是怎麼知道他有問題,還故意打斷月華的腿來揭發他的?”
我也愣住了。
我可不能告訴他我隻是在完成係統的任務。
隨後,我保持沉默,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大娘子則抱著斷腿的月華,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兒啊!你的腿廢了啊!”
看著她們的樣子,雖說我心裏也有點於心不忍,但畢竟是她們先打算害我的。
而且任務完成,距離找到娘親,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