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賞花宴後,大娘子發了瘋。
她不敢找裴晏舟的麻煩,就把所有的火氣全撒在了我身上。
我被關進了侯府最偏僻的柴房。
門外上了三道大鎖。
整整兩天,滴水未進。
餓肚子這種事,在鄉下我早就習慣了。
我靠在草堆上,閉目養神。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月華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隔著門縫冷笑。
“沈南枝,你以為有裴世子替你解圍,你就能翻身了?”
“母親已經決定,明日在老太君的壽宴上,我為她老人家誦讀完經文後,就正式將我記在她名下,入族譜。”
“而你,就在這柴房裏活活餓死吧。”
她把一個食盒放在門外,故意打開蓋子。
燒雞的香味順著門縫飄進來。
她當著我的麵,把那隻肥美的燒雞扔給了院子裏的野狗。
我咽了口唾沫,拳頭硬了。
腦海裏的藍色板子再次亮起。
係統以為我要對她打擊報複,迫不及待地發布了新任務。
【請宿主安分守己,切莫火上澆油,燒毀月華的祈福經文。】
我盯著那行字,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火、燒、月、華、經文。
這幾個字我熟啊!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三道大鎖又怎樣?
我從頭上拔下那根生鏽的鐵簪子,捅 進鎖眼。
在鄉下,為了防那些偷雞摸狗的無賴,我練就了一手開鎖的絕活。
“哢噠”一聲。
鎖開了。
我推開門,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月華早就離開了。
我直奔侯府的佛堂。
這裏靜悄悄的。
供桌上整齊地碼放著一摞摞抄好的經文。
旁邊還放著一幅巨大的百壽圖。
我走過去,拿起桌上的火折子。
任務既然說了要火燒月華經文,那必須燒得幹幹淨淨。
我把火折子直接扔進了經文堆裏。
紙張遇火即燃,火勢瞬間蔓延開來。
火舌 舔舐著百壽圖,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走水啦!佛堂走水啦!”
外頭傳來下人的驚呼聲。
我淡定地站在門口,看著火光衝天。
月華提著裙擺,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
看到佛堂裏的慘狀,她目眥欲裂。
“我的經文!我的百壽圖!”
她發瘋似的衝進火場,想要搶救那些她熬了幾個通宵才抄完的東西。
一根燃燒的橫梁砸了下來。
月華躲閃不及,火星子直接濺到了她的頭發上。
“轟”的一下。
她那頭引以為傲的秀發瞬間被點燃。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救命!快救火啊!”
月華在地上瘋狂打滾。
下人們提著水桶衝過來,一桶冷水兜頭澆下。
火滅了。
月華癱坐在滿地泥水裏,頭發被燒得少了好多,臉上全是黑灰。
腦海裏的係統又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爆鳴。
我揉了揉耳朵,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任務,幹得漂亮。
大娘子聞訊趕來,看到這幅場景,差點背過氣去。
“沈南枝!我要殺了你這個小畜生!”
她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劍,就要朝我砍過來。
“住手!”
一聲威嚴的怒喝從院門外傳來。
老太君拄著龍頭拐杖,在裴晏舟的攙扶下,沉著臉走了進來。
大娘子嚇得趕緊扔了劍,撲通一聲跪下。
“母親,您怎麼提前回來了?這個孽障她放火燒了佛堂啊!”
老太君沒有理她,而是走到廢墟前,用力吸了吸鼻子。
臉色驟然大變。
“這火裏,怎麼會有迷情香的味道?”
裴晏舟微微一笑,扇子一指地上殘存的半卷經文。
“姑母,這經文的墨汁裏,摻了極重的西域迷情香。”
“若是在明日壽宴上點燃,隻怕整個侯府都要出一場大醜聞了。”
老太君淩厲的目光刺向月華。
月華渾身發抖,拚命磕頭。
“祖母明鑒!孫女不知情啊!是有人陷害我!”
她本想明日在壽宴過後用這香勾引裴晏舟,生米煮成熟飯。
沒想到被我一把火全燒出來了。
老太君氣得用拐杖狠狠敲擊地麵。
“丟人現眼的東西!把她給我拖下去,禁足半年!”
“至於你......”老太君看向大娘子,“管教無方,交出對牌鑰匙,去祠堂跪著反省!”
大娘子麵如死灰。
我站在旁邊,對他們深表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