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業旅行時,男友給我訂了硬座,給閨蜜訂了軟臥。
旅途四十個小時,我忍不住開口質問。
“裴源你什麼意思?錢不是轉你了嗎?”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轉頭將軟臥票放進蘇染手裏。
“蘇芸你是能扛桶裝水上四樓的女漢子,皮糙肉厚扛得住。”
“染染不一樣,她身體嬌貴受不了長途顛簸。”
蘇染穿著我媽昨天剛寄來的高定小黑裙朝我抱歉笑笑。
“芸芸姐,阿源說省下的這七百塊正好給我房間升級成海景房,我就幹脆讓他退了你那間房,你來跟我睡吧?”
可她明知我有潔癖,不喜歡跟別人一起睡。
昨天就是她“不小心”穿錯,我才把裙子送她。
裴源見我臉色難看,微微蹙眉道。
“蘇芸你真該學學染染,節儉又懂事,你啊,沒那個公主命就別有公主病。”
“要是不願意去,你幹脆趁早去打暑假工,別到時候連學費都湊不齊。”
我攥著那張皺巴巴的車票,忽然就笑了。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我將車票扔進垃圾桶後撥出一個電話。
“媽,我聽你的去京大,隱藏身份的遊戲結束吧。”
“還有蘇染上大學的學費,我不資助了。”
......
我快到出站口時,裴源火急火燎地追了出來。
“蘇芸,你先別走!”
聽到挽留,我心口還是控製不住地顫了下。
可當我回頭時,卻看到裴源提著蘇染那隻巨大的行李箱朝我喊。
“蘇芸,既然你不去了,把你相機借我們用一下!”
蘇染拎著小包跟在他身後笑著解釋。
“芸芸姐,你不去我們可怎麼辦啊,我跟阿源的攝影技術超爛的。”
“哎,到時候我隻能隨便拍幾張照片發我們三人群裏了。”
這台老照相機是我姥姥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可我想到上次去漂流時。
同樣是旱鴨子的我沒把救生圈讓給蘇染。
裴源就故意將我一人丟在河中央。
那種恐懼感我至今都沒忘。
這次我沒猶豫,直接將相機遞給蘇染。
“不用發了,祝你們玩的開心。”
聽到我這麼懂事,裴源眸光微閃。
“嗯,那你好好打工,等你攢夠錢,我就陪你去雙人旅遊。”
不等他說完,蘇染手上的相機應聲落地。
鏡頭摔了個粉碎。
飛濺的玻璃劃破了我的小腿。
蘇染尖叫著躲開。
裴源立刻將蘇染護在身後,冷著臉厲聲責備我。
“蘇芸你故意的是不是?一台破相機用得著演這出戲?!”
刺痛感瞬間席卷全身。
我驚覺這些年來。
裴源好像一直都是這麼區別對待。
軍訓時,裴源作為領隊指揮我一個人去搬三十箱礦泉水。
還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我力氣大。
卻轉身給蘇染安排了在陰涼處點名。
然後向我解釋說蘇染皮膚嫩曬不得。
我來例假時疼得臉色發白時,裴源買了瓶冰水。
我不喝他還說女生就是麻煩。
可後來蘇染來例假。
裴源卻騎著自行車跑了大半個城市。
就為了買蘇染想喝的那家糖水鋪。
甚至還順路給她買了暖寶寶。
從前心裏不舒服時,我想著他們一個是我喜歡的人,而另一個是我最好的閨蜜。
從未在意這些。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解釋清楚。
蘇染卻紅著眼搶先開口。
“阿源,算了吧,是我不好笨手笨腳的。但車要趕不上了,我們先走吧。”
裴源看著我小腿滲出的鮮血,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任由蘇染拉著走了。
十分鐘後。
我收到了裴源的短信。
“等我們去南大報道那天,我送你個新相機。”
又是等。
跟裴源在一起那麼多年,永遠都是等。
我閉了閉眼,敲下一行字。
“不用了,我們分手吧。”